军营内一片喊杀声。
“将军,属下保护不力……”
“快,去看看庚儿和桑儿!”亓晏徵见一片乱势,想起两个孩子尚在帐内。
亓念恩将将军扶上马,一路又杀进营内,直奔主帐,进帐却见几名傲生门兵士已将奶妈乱刀砍死,正欲携两位少主离去,亓念恩拔剑便杀,将两位少主用襁褓捆在背后,一时两位少主啼哭不已。亓念恩出帐与将军同骑一马,杀将出营,傲生门众见二人,皆欲追赶,却被仆臾陆拦下,仆臾陆望着亓念恩的背影,不由得一声慨叹,心生英雄相惜之情。
二人纵马从姑臧后城而出,只见得姑臧城一片火海,光焰冲天,而如今也顾不得这么多,亓念恩只一心奔逃,不想战马有伤,没跑出多远便马失前蹄连背上两人并两个婴孩都摔在地上,亓念恩爬起,见已逃入了姑臧城东的密林当中,亓念恩赶忙查看二位少主,见没事,便又去将将军扶到一旁树桩歇息,此时的他,已是血汗浸染,狼狈不堪。
“念恩啊,你走吧,带着庚儿和桑儿……”
“将军!属下绝不可能弃将军而苟活!我看此地不宜久留,傲生门的人马上就会追上来,我们再另找栖身处!”说罢正欲上前扶将军起身,却被将军挡开。
“孩子,今天的结果我早有预料,非你我之过……”将军挣扎着坐起身,右手从战袍中取出一封书信,交予亓念恩手中,道:“念恩啊,这封信替我呈给圣上,圣上见信会明白的……还有,这两个孩子,我亓晏徵老来得子,夫人却早逝,如今只有托付给你了,替我帮他们找个好人家……他们各自都有一个玉佩,若失散,将来也好相认……”
“将军,属下一定将您和两位少主……”
“快走吧……”亓晏徵将亓念恩推开,此时突然周遭又喊杀声四起,后方追来两骑并步兵数众,两人一看,正是武尚卿和郄云甫。
“你们两个反贼,竟胆敢通敌坏我守城大计……”亓晏徵拄着剑挣扎站起,对着武、郄二人正色道。
“亓将军,请恕属下无礼了,来啊给我拿下!”武尚卿一声令下,左右相拥而上,亓念恩见势又将两少主束紧在背,举剑迎敌,亓晏徵也强忍伤痛,与一干敌众厮杀起来,武、郄二人见势,策马而来,直指亓晏徵,亓念恩见状,飞身出剑,一跃便跳至武尚卿马后,手起剑落便将武尚卿枭首,郄云甫回头大惊,赶忙调转马头,大喊救命,亓念恩杀红了眼,轻功数十步便又追上,只一下,便将郄云甫击杀下马,回头却见将军寡不敌众,正苦苦支撑,身上早已多了许多新伤,嘴角不住流血,亓念恩上前将敌众杀退一波,却只听亓晏徵连道“快走”,这时只听得耳边一声嘶叫,一团雪白的东西从肩上飞过,亓念恩的脖子上便出现了一个细小的咬痕,顿时奇痛难忍,只见一紫衣人从林中飞来,霎时飞到二人中间将亓念恩一掌击开……
“念恩快走!”亓晏徵挣扎着举剑刺向紫衣人,紫衣人又是一掌将亓晏徵击倒在地,亓念恩强忍剧痛,见只身难敌,而身后两位少主啼哭更甚,只好飞身逃走,遁入林中……
“老东西,你那手下中了我的西疆貂毒,怕也跑不出多远了。”紫衣人正是仆臾吾,他吩咐手下继续追亓念恩,又道:“说吧,你那长庚辞残卷放在哪儿了?”
“哈哈哈,就凭你们这等穷寇,还想从老夫手中拿去什么?妄想!”亓晏徵伏在地上,手摸到了纹龙剑的剑柄,翻身便刺向仆臾吾,仆臾陆见状恶从心起,从怀中取出银龙骨扇,铮地一声,扇沿出金刃霎时便将亓晏徵人头割下……一代大将,最后终落得如此身首异处的下场。
“回去禀告父王,便说是这老东西自己寻了短见,有误者杀。”仆臾吾这才飞身落座轮椅,离密林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