徵和一干人在城楼上竟倒吸了一口凉气,黑衣人抬头,对着城楼上刻着的“姑臧”二字,轻轻叹了一口气。
“好,去取他人头来见我。”
左右称是,旋即傲生门阵中喊杀声大起,前排长刀兵掩护工兵带云梯由此杀将出来,冲向姑臧。
亓晏徵见状示意左右入城准备迎战,亓念恩领了命,便与郄、武二人下城楼而去。三人上马行至辕门处,郄、武二人却放慢了马速,见亓念恩行远了,二人调马往城内行去……
却说此时日头高升。
傲生门长刀兵冲锋至城楼近三十步处,正欲起梯,忽然姑臧城楼上旌旗尽去,旗杆上都挂起了铜镜,士卒调整铜镜方位,一时间姑臧城楼金光璀璨,冲锋的步兵尽皆难以睁眼,更不必说抬梯,亓晏徵见铜镜起效,令万箭齐发,城楼下顿时嚎哭声起,尸体堆叠阻行,果真挡下了一番冲击。
“呵,有时候我还真喜欢这老头自作聪明的样子。”黑衣人右手一扬,左右得令退下,只见得姑臧城四周忽然狼烟更盛,遮天蔽日,日光尽失,城楼上铜镜也都失了作用,城下一时又复起喊杀声,从傲生门阵前又黑压压冲出一批步兵……
亓晏徵不由得眉头紧皱,额头沁出汗珠无数。此时亓念恩还未归来,也不知他处局势如何,姑臧城似乎危在旦夕……
而此时如有天助一般,起了一阵大风,迅速将狼烟吹散,日光普照,亓晏徵与城楼上众人暗自称喜,又依样画葫芦再拒来敌,傲生门军众一时近城门不得。而此时亓念恩也回到了城楼,怀里则抱着一对婴孩,身后跟着两位老妇,似是奶妈模样。
“将军,我将两位少主带来了。”亓念恩上前,欲将两个婴孩托于将军,亓晏徵虽方才一时惊魂未定,但见到亓念恩怀中婴孩,面色便好看了许多,但他没有接过,道:“城楼险处,来,将他们带到我帐中安置。”
亓念恩称是,便与奶妈等一干人迅速退下。
“苟延残喘而已。”黑衣人抚髯而笑。
“父王,孩儿请命,愿领一千人攻城,必得!”黑衣人左右中走出一年轻人,高六尺,虎皮金甲,蚕眉楚目,颧骨高削,豪气过人,“此等小城,交与孩儿不出半个时辰,叫他亓氏老儿拿着降旗出城!”
原来黑衣人正是傲生门次王旗首领仆厌。仆厌正欲还话,此时又是一人打将出来,道:“此事便不劳烦大哥了,不如让我的手下替父王解决了这老东西。”说话者坐着木制轮椅,被手下从人群中推出,其一身紫袍绸衣,银发垂身,面色青白,左眼似有伤而被长发遮盖,右眼则纹赤凤一尊,怀中一把银龙骨扇,肩上伏着一尾乳白雪貂,嘴中不是啧啧作响,不让旁人靠近。
“二弟有恙在身,不必多劳了吧。”站着的年轻人忿忿地看着坐者肩上的白貂,白貂似也懂人性般回敬着不善的目光。
“有恙?大哥多虑了,莫不是大哥看不起我这双腿?”坐者将骨扇扬起,众人不禁纷纷后退,站者霎时从身后铮地一声抽出金边龙吟剑,正欲挥剑刺去,却被黑衣人一声大喝制止……
“住手。”仆厌从马上下来,步行至宽阔处,远望姑臧城楼,见金光熠熠,而攻城队则毫无进展,“你们两个,倒是别给我添乱就好。”
“孩儿知罪。”二人齐声答道。
“这亓晏徵还等着他的妙计破我的三十万大军呢。”仆厌抚须而笑,“老夫也有的是时间陪他玩这最后一局棋。”
“父王的意思是?”站着的年轻人上前一步问道。
“陆儿,你领三千人攻城,佯装被击倒伪装为尸身埋伏在姑臧城门口,待城门一开便杀入。”
“孩儿得令。”眼前的年轻人原来便是仆厌的长子仆臾陆,虽有所疑惑,但他还是取了兵符退下安排去了。
“吾儿,你领两千人至各个高处,搞点火炮声响并喊杀声,半个时辰之后于声响处点火,我自有安排。”
坐者得令,其正是仆厌次子仆臾吾,仆臾吾似有不甘,但也兀自领兵符离去。
仆厌见安排得当,便上马传令各军将营寨尽起,作入城准备。
彼时亓念恩再上城楼,告于亓晏徵一切安排妥当。亓晏徵便宽心许多。此时突然在城外几处岭上传来炮响,一时响彻姑臧城内内外外。
“定是武卫帅得手了!”亓念恩大喜,竟激动地欲命人打开城门杀将出去。
“且慢,念恩啊,这炮声如此规则连续,不像是突然袭击,倒像是有意为之,切莫轻敌。”亓晏徵不觉间又紧张起来,亓念恩听了此话心也起疑,而此时炮声暂歇,城楼下的冲锋喊杀声也小了许多,只见各处高岭突然火光四起,有冲日之势。
“将军!此火光乃我与武卫帅约定之信号,此番定破敌无误了!”亓念恩一时更为自信,“就算出了什么差池,出城冲杀一番若不敌,可佯退开城门放敌军入城来,更是中了我们的埋伏,可一举擒得仆厌!机不可失啊将军!”
亓晏徵将信将疑,但见亓念恩信心满满,便依了他,亓念恩便安排人手护送将军下城楼备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