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
本来身上就受伤,又一路急赶,疲惫不堪,宁玄天此时实在不想和鬼獒青狼纠缠。反正天色已晚,飞身跃上一棵大树杈上,运转真气疗伤与休息。
此时,树林里太过于安静,原本存在的风声,鸟鸣声都彷佛已销声匿迹。远远的群峰象一个个巨大的坟头,而眼前无数黑漆漆的树干则是一个个阴幽的夜叉。
若隐若现的带有白天猎杀浓浓血腥味的空气中,不时扩散着鬼獒青狼在树下的鬼哭狼嚎,还有一些深渊处的呜咽声,象作生命最后的挣扎,却又象是临死前的求救,令人毛骨悚然,不寒而栗。透过密密麻麻的树捎空隙,那繁乱的点点星光恶魔般的目光盯着不夜人内心的恐惧与弱小,稍微露出那么一丝丝,都将会被无限放大。
浅浅的零散的几道月光,把森林的幽深显得格外阴沉丑陋,那黑乎乎的远山,那黑乎乎的林木,就象在进行一场阴谋的酝酿,整片大地被黑暗笼罩着,树林原有的张牙舞爪也溶化在一片阴森的死光之中,显得那么颓然无力,而又阴沉而厚重。
宁玄天没有过多的惊恐,阴曹地府都过来了,山密森林的这些寂静和阴暗,并没有让他感到心里的阴霾。
过了没多久,宁玄天发现树下多了七八双绿油油的凶光,那嚎叫更加震耳欲聋。
宁玄天心想,总算不寂寞了,哥也有凶兽守护,于时干脆来个真气护体,五识关闭,全心全意休息了。
天微微亮,宁玄天感觉浑身舒坦,稍微睁开眼睛,发现树下多了五个人,三男两女,年纪大概十六七岁,和他差不多。五人围着八头青狼,脸色兴奋,两个少女尤其显得激动。
这五人显然知道宁玄天在树上面,并没有出声叫他下来,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圆脸青衣少女更是鼓起嘴巴对宁玄天说:“胆小鬼,别下来!”
宁玄天心里哑然失笑,没有作声,翘起双脚,饶有兴趣地准备观赏一场人狼群战。群狼虽然被几人的修为隐隐压制,但更加挑起了狼的恶性,随着一头青狼的嚎叫声,原本趴在地上几头狼已经飞身跃起,分别向五人攻击。
狼的动作极为敏捷,口中的风刃令五人防不胜防,一开始甚至有些慌乱,不过在其中一名玉面俊男挥出长鞭,不再用双手发出风刃后,就逐渐平稳下来。
宁玄天看得出他的修为竟然已经练气九层了,另外两男也是练气八层了,用的是剑和棍,而两女刚刚练气七层,一个用的是软剑,另一个用的也是长鞭。
怪不得五人牛气十足,人家修为就比他高,所以战斗有他没他无所谓,更加不想他参与分一口汤。而他逃到树上不敢与青狼应战,更是被人看不起,懦夫行为,那个青衣少女说的。
随着惨烈的狼声不断叫起,群狼身上的伤痕越来越多,终于有一头青狼被练气九层的俊男一鞭带起,扫扑倒地,腰身的血刺深度清晰可辨,肋骨不知断了多少条,已经奄奄一息了。不过此时几人也好不了多少,个个气喘吁吁,热汗淋漓。
众人的衣服多处被狼的爪牙抓破,也显得血迹斑斑。
狼性的凶狠在于其不顾性命的垂死挣扎,比一些亡命之徒有过之而无不及。
关键时刻,其中两头狼竟然结合起来对付修为较高的练气九层俊男,两头对付修为显弱的青衣圆脸少女,另外三头各自一对一。
这样一来,青衣少女立即险象环生,软剑割开扑面而来的青狼的胸膛后,竟然承受不住其凶猛的冲击力,翻倒在地,另一头狼已经腾空而起,青衣少女危在旦夕。
另一身穿素白色衣裳的少女看见脸色都变绿了,一时间愣住了,立即被青狼口发风刃割裂一道伤口,然而她顾不了那么多,仍然将长鞭抛向那腾空而起的凶狼,显然是想借力将那头狼力度和扑势减弱,救青衣少女一命,口中还不忘大叫:“婉丽,小心。”
素衣少女知道自己此时做的只是无用功,心里安慰罢了,因为当她发现青衣少女危险的时候就已经迟了。
连练气九层的俊男都知道没办法改变这个危局,素衣少女就更加不可能了。说句好声的话就是,鞭长莫及。
但一直在观赏的宁玄天不同,这时他的长刀早已飞出,身形瞬移。
素衣少女闭上的双眼流下两淌泪水,不知是为那青衣少女,还是为她自己,因为在她长鞭挥抛的瞬间,她知道青狼的恶爪已经锁定她的面门,来不及闪避了,等待的是破相或者死亡。
“蓬”的一声巨响,在素衣少女的耳边响起,一阵强劲的拳风带起她耳边的青丝乱舞,一股刚烈的阳光之气从身后传来。
她睁开眼睛时看见迎面的青狼风似的向后倒飞十米,撞在一棵大树上,左眼一个拳头大的深洞,血液与脑汁纷飞。而扑向青衣少女的凶狼被一把长刀穿胸而过,刀尖与狼身支护立在地上,就象一个“人”字。
她的长鞭蛇般缠绕在远处的一棵树上,深深的裂痕触目惊心,树身的枝叶还在狂舞不止。
转眼间死了三条青狼,两少女还处在惊魂未定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