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老血走边关> 第25章 历经磨难的缘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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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历经磨难的缘分(1 / 9)

一

林秋雁承认自己是个失败者,挣不出爱恨纠缠的情网,逃不过爱与被爱的旋涡,心里有种隐隐的说不出的酸楚,千疮百孔的心脆弱得痛入骨髓,只好蜷缩在角落里等待着伤口平复。她不再落泪,哭泣是因为有一个人的记忆藏在心里。如今,这个人已经成为过去,慢慢地她心态放平,不再计较自己的得失与付出。曾经以为的天长地久,其实不过是萍水相逢,只是两条平行线偶然的相交。当烟花在天际消失,平行的依旧平行。她不愿再为一个孤魂的是非分神,渴望着寻求一种刺激,分散精力,埋葬伤痛,战胜性格中懦弱的一面。

卢景兰是女伴儿中最亲密的一个,看她痛苦得可怜,想办法陪她去饲养场里逛,跟那些小动物交朋友。胆小的白鼠、豚鼠在铁笼的一角聚堆,挤得吱吱直叫。牠们是攻克中毒堡垒的第一敢死队,每分离出一种“菌”和“霉”,都首先拿牠们开刀。那些活蹦乱跳的兔子惊慌地跑来跑去,圆睁着冒火的眼睛,不时地竖起长长的耳朵听动静。她觉得这些小动物很可爱,跟这些小动物在一起,心情很舒畅。但牠们终归都会成为陪葬品,想到这里,晦暗的阴影又将她的心罩住,甚或有几分悲悯。这样过了一段时间,忙乱割断了不堪回首的往事,她跟痛苦也逐渐地拉开距离。

做豆腐的胖二婶没事儿也经常光顾饲养场,新闻便从她那里传出。“可把人糟蹋苦了!”她说,“分手就分手呗,啥年代了,还去投井!”她像是刚睡醒午觉,大概是怕头发不整齐,绾在后面梳成一个卷儿,上面罩着黑丝线网,网上插着几根银色的针,像从发卷儿上射出的小箭头。她刚要开始一段新故事,呱哒一下推开门,见卢景兰和林秋雁来了,正在闲唠,就转变了话题,对卢景兰说:“有些事儿,人算不如天算,一旦不能改变,那就只能坦然接受。”眼睛往大耳朵那边儿扫了一下。当年在农场干活的时候,大耳朵就打过林的主意,经常在她面前表现自己。他因为“小麻雀”事件伤了一只脚,走路东倒西歪,像是有一根绳子拽着,干农活实在是不方便,后来被调到防疫站饲养小动物。他如愿以偿了,可林秋雁早已经被那个矿山救护队的家伙俘虏了。“穷骨头穷肉,这是命。”胖二婶说,意思是让卢景兰做林秋雁的工作,让她“将就”。她却像是喝了绝情水,即使是最近的距离也激发不出一点感情的波纹。

林秋雁的人生像是在重复周而复始的时光轮转,心理年龄超过了实际年龄。为了打破沉寂,她甚或主动要求更多地承担课题组的工作,寻找资料,记录试验结果。然而搞科研是严谨的,要想搞出成绩必须付诸实际行动,行动背后是脑细胞的成倍死亡。但是这一切她都不管不顾,想尽各种可能的办法,只想奋力一搏。有时候自己都怀疑青春将要湮灭在漫天飞舞的数据中,或是湮灭在堆积如山的资料里。她不知道那个叫着爱的东西何时再来唤醒自己,只知道自己惧怕没有爱情的婚姻,就像小时候怕狗、怕蛇一样。

“你呀,不要一根筋,一条道跑到黑。”卢景兰在规劝她。

“挑什么挑,都多大岁数了?怎么活不都是活,人不都是在不断地失去中成长吗?”胖二婶也说。

“那也不能挖坑就是菜。”林秋雁觉得卢景兰也好,胖二婶也好,她们的话有些道理,但是她们没有看透她的心。

俗话说,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在她的心里,钱财呀,地位呀,并不重要,她看重的是人品。南大漠数典忘祖,堕落成一堆臭****,自不必说;大耳朵呢,也太差劲儿。他轻薄肤浅,虚荣爱面子,笑起来像老鼠,不笑像猫。不光是说话不靠谱,还调皮、吝啬。初来的时候农场生活条件困难,知青每次放假都往回带好吃的,平时也常常会收到邮件,无非是捎一些油炒面、炸酱之类。父母的愿望是好的,其实所有吃的东西几乎全都是共享,根本等不到第二天就一扫而光。大耳朵是男宿舍里收到邮件最频繁的,也是唯一抠到底鼻的主儿,家里寄来的东西严严实实地装在箱子里,有时还加锁,乘大家熟睡或无人时再吃独食。这就是大耳朵给林秋雁留下的阴影。当胖二婶再说这件事的时候,她随口说一句:“哪怕他有一点点军人的素质,我也认。”胖二婶从她那话里明白:大耳朵是单相思。

当林秋雁的情绪降到零点时,大耳朵那深怀鬼胎的内心重又欣赏起她的疏朗大方,遗世独立,重又被她的脱俗气质吸引。一种莫名其妙的占有欲不断膨胀。他抓住机遇,接二连三地重新表现自己的真诚。找准机会对胖二婶说:“我不恨别人恨自己,恨自己没有骨气,如果那时胆子再大一些,脸皮再厚一些,她何必跟那个救护队的家伙蹚浑水?”胖二婶看他粗俗,火辣,却不失真心,油然生出恻隐之心,便暗中点拨他说:“男子汉应该顶天立地。你得让人服。”言外之意是告诉他“没戏”。

林秋雁一直对大耳朵冷淡漠然,他的献媚反倒成她心头的刺,仿佛大耳朵就是南大漠的影子。但大耳朵很有混迹脂粉堆的经验,他搅动过许多女孩子原本安逸的生活,倾覆她们不带有任何爱情的无味命运。林秋雁的矜持、无动于衷,让他忿忿不平,更加激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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