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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章 “血剥皮”的心理战(2 / 5)

向,因为凭经验,他知道这种时候最重要的,是法场的秩序和家属的情绪。时间在一分一秒地过去,他看着表,正要下达执行命令,却被这一声喊怔住了。

围观的人乱了阵脚,害怕有人在劫法场。余老歪和王化能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不知黄大牙又要变出什么新花样。几个端着枪的法警注意力立马转移,情不自禁地改变了瞄准的方向。

执行警长来到黄大牙面前,给他摘下头套,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重说一遍!”

“我要揭发检举!我要立功赎罪!”

周西印站在圈儿外,看得清楚,听得明白,禁不住在想:黄大牙也怕死?他不是认死也要作英雄好汉吗?看来求生的欲望人皆有之,脑袋瓜子再硬也硬不过枪子!

警长意识到执行遇到了新情况。往往就是在新情况出现的时候,干他们这行的容易遭到问责。置之不理是不负责任,处理不当是滥用职权。

执行警长临时召集几个负责人,他们商量了一下,一起来到黄大牙面前,告知道:“听好了,你若是欺骗执法人员,罪上加罪,听明白了吗?”

“听明白了。”

书记员站在执行警长身边,将两个人的对话记录在册。

“说!揭发什么人,实施了什么犯罪行为,被害人是谁?时间、地点、后果,都要说清楚!”

黄大牙开说了。闪动着一双深不可测的眼睛,仿佛潜伏着有双重意味的表情,在貌似真诚的表象下,流露出残忍的、居心不良的、不可信任的目光,鬼鬼祟祟地东张西望,似乎一有机会便会逃到什么地方躲起来。他说,嫌犯是一个叫做安经理的人,这个安经理嗜赌,输了钱就当场举债。因为欠债太多,还不起,就把“放水”的东家给杀了。

问:什么时间的事儿?

答:两个月前。

问:安经理的真实姓名?

答:安定邦。山东人。

问:被害人的名字?

答:王雨富。

问:安定邦杀人,你是怎么知道的?

答:我们是赌友。

问:尸体埋在哪里?

答:埋在打石场旁边的庄稼地里。

问:你怎么知道的这件事儿?

答:他杀了人,开始是埋在一堆乱石堆里,后来怕人发现,找我帮忙移尸到庄稼地里。

黄大牙说得严丝合缝,尽量让执法的人相信。执行警长向法院领导汇报了情况,决定停止执行,将黄大牙从刑场押回警车,一行人又风尘仆仆,一刻不停地奔赴埋尸现场。

四周看热闹的人似乎很扫兴,“轰”地一下散了。余老歪和王化能谁也不说话,心里乱成一锅粥,是真是假?是希望他死,还是希望他活?自己都说不清楚。

地面又湿又滑,死一般的沉寂压迫着旷野。警车停在一片荒山野地里,孤孤单单地有些眨眼。眼前有一长条地,杂七杂八地种着谷物。北面锄出来的长得还好,还能认出来是谷穗;南面的那一块撂荒了,长着一层高高的蒿草,草杆上还缠着蔓儿;蒿草下面是抓地草,见缝插针地疯长。荒草里也间杂着谷穗,大的像猪尾巴,小的像纸烟头;那些没秀穗的,像是根根鱼刺,在风声中颤栗着。黄大牙戴着手铐脚镣来到地头,指着一处秃疮样的地块儿:“就是这里。”

剩下的就是法警们的事儿了。五、六个人轮锹挥镐,个个干得大汗淋漓,一面干着一面心里嘀咕:“是不是要上当受骗啊?这个家伙知道自己没有活路,便耍花招坏他的对手,也好出出心里的窝囊气?挖的越深,疑惑越重,仿佛真的是上演一岀罪犯骗警察的闹剧。快到两米深了,还是没有动静。年轻的一位耐不住性子,拄着铁锹问黄大牙:‘你是不是调理我们呀?’黄大牙闭上眼,一坑不坑。又干了一会儿,空气中慢慢地散发出腐尸的味道,周围的土层也改变了颜色。这一发现,反倒刺激得大家一阵兴奋,好像看到了成功,希望就在前面。接下来的活儿,便是小心翼翼的,施展着各自专业的技能了。法医检查了尸体,尸体高度腐败,死亡时间是五个月以上。这与黄大牙的说法并不一致,但杀人案成立。

黄大牙举报的杀人案,他是不是立功?一个疑团悬在人们心中。

“不管怎么说,中止执行是必须的。”一个法警说。

“那么,凶手是谁?”另一个问。

“手伸那么长干啥?那是刑警们的事儿!”

案子又回复到侦查阶段。搜集证据,核实被害人身份,抓捕犯罪嫌疑人安定邦。这是另一起杀人案!

“哪怕你跑到天涯海角,一定要抓回来算清账!”负责刑侦的人员都是这么想。

三天、五天,半个月过去了,还是没有安定邦的踪影。再查,查他的社会关系人,所有的人都说,这个人已经死了!

“是图财害命。”人们说,“这个安定邦财迷心窍。他家的钱够花几辈子,他却要到北大荒合资办林场,让钱再生出更多的钱,像老母猪下崽儿那样。结果怎么样,树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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