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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 战胜柔弱的自我(3 / 10)

亦有道,罪不该死。你们这不是滥杀无辜吗?”

冬冬听说死了人,一双惊异的眼睛瞪得大大的,似乎从内心里发出不满的呼吁:“警察叔叔也撒谎?”她自知无法斗得过大人,便把头埋在书包底下,呜呜地大哭起来。

“不认罪?”孩子的哭声让易里沙撕心裂肝,他把一腔怒火泄向都乐,“包括你在内。即使没亲自动手,你也是同案,还想狡辩?”

“那么田威呢?也是同案?”

“你说呢?”易里沙反问。

可不是么,一块儿坐在桑塔纳里帮助出逃,不是同案是什么?他的气焰抵消许多。他的眼色暗淡,疲惫不堪的样子,像是大病初愈。他把戴着镣铐的手夹在两条腿的中间,把那个肮脏的帽子藏起来,身子在木椅上扭动着。过了一会儿,又从另一个角度提出问题:“不管怎么说,孩子是无辜的。你们这样斩尽杀绝,让孩子怎么活?一个六岁的孩子,没饭吃,没书念,谁管?谁能管?你管?”

“我管!”易里沙好像是随口说了这么一句。其实,从他第一次见到冬冬那时起,脑子就像着魔一般在转,转她那小脸蛋,转她那小辫子,转她在晾衣服,怎么抑制,都挥之不去。

都乐听到这两个字,吓一大跳,不吵也不闹了,一双狰狞的眼睛向对方扫视来、扫视去。他既惶惑又惊骇。杀了一个,关了一个,与他家势不两立的警察,竟然要管罪犯的女儿?扯淡吧,是不是要骗我配合破案哪?在他心底的最黑暗处,一个怀疑的魔鬼被深深地锁在里面。

“签协议!”都乐说,像是考验,眼睛直直地在盯着他,仿佛要逼出个“假”字来。

“什么协议?”

“托孤协议!”

易里沙没想到都乐这般较劲儿。原先只是想,收养冬冬是他,一个警察对一个罪犯的承诺,而不是普通人作出的义举和善行,他只要用自己的心去做,他相信他能做好这件事,这也是关乎警察的信誉和形象,不论怎么难都得做。现在,冬冬的亲人要他签订一纸证据,那么,这份协议对冬冬的亲人来说,必定是十分重要,沉甸甸的,有了它,罪犯想必就可以安心改造,一件好事么。

易里沙从抽屉里取出两张纸,刷刷刷写好《托孤协议》,一式两份,内容很简单:都乐在服刑期间,将冬冬的人身监护权委托给易里沙及其亲属,负责照顾冬冬的生活起居、读书及履行其他监护义务,直至冬冬能够独立生活为止。易里沙没有想得更多,也没去想这份协议会给自己带来怎样的影响和后果。

都乐拿到一纸协议,他的手在颤抖。这一刻,他相信了,似乎有一颗菩萨心在向他走来。他把那份协议看了又看,看看协议,看看易里沙,仔细地折成两?,放在内衣的口袋里,嘴里喃喃地说道:“我走到哪,带到哪,哪怕是到刑场!”内心里在默默地祈祷,让姐姐原谅自己。

一个星期之后,易里沙接到都乐的电话,询问冬冬的情况,承认自己犯了罪。易里沙对他说,冬冬现在已经在易尔烈山下的家,由婶婶照顾她,请他安心改造。怎么个“婶婶”?都乐闹不明白,但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落地。继而又一惊,这个人神通广大,连他的结拜兄弟都搬得动?暗暗后悔不该做对不起老大的事,又责怪自己道:“错过机会喽,早知像现在这样,何必当初死扛?你这个时候才要检举揭发,人家会怎么想?怎么跟毛驴子一样,牵着不走,打着倒退!”

又过了一个星期,都乐给易里沙写信,要求与易里沙见面。易里沙刚进门,他就腾地站起来,行了一个举手礼:“告队长,我要检举揭发!”

“好啊,我早就知道你会进步的。什么内容?”易里沙问。

都乐报告说:“冷富生在俄罗斯另有一起杀人犯罪。”

“杀谁?”

“栓柱。”

“你是怎么知道的?”

都乐说,他跟冷富生是在赌场上认识的。那是在俄罗斯作案后潜回国内不久。冷富生嗜赌、贩毒,做梦都想着交上红运,轻而易举地从天外飞来一笔横财。可他偏偏点儿背,开始小赢了几把,后来又都输进去。他把身上值钱的东西全押上,还是没有挽回败局。正在无路可走时,都乐“放水”给他。但是冷富生越陷越深,甚至落魄得无力还债,这时都乐又给他抹了债,引荐他到桶子沟林场,后来他们就结拜。一次请都乐吃饭,他喝多了,为了证明哥俩铁,亲口跟都乐说这件事。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足为外人道”。

“冷富生贩毒,你参与没有?”

“没有。”都乐说,很诚恳的样子,“我既然下决心检举揭发,就是要痛改前非,该打该罚我都认。再留后手,对不起你们,也对不起冬冬。”

“冷富生贩毒,上家是谁?下家是谁?”

“上家在境外,一个叫‘水牛’的,下家都有哪些,我不知道,他们都是单线联系。只知道他跟‘山羊’是朋友。”

易里沙的神经很紧张,也很兴奋,兴奋得几乎要跳起来,因为他这时想到尚在收审的王化能。他终于可以帮他,不是私谊,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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