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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挣扎在逐梦途上(2 / 6)

“保密。你想想,温若莹的体性,她要是知道南大漠另有新欢,还不得去死啊?”

那些天谢灵美倒好像自己遭遇什么不测,说不清楚为什么,心里总是压着一块石头。在私下里跟李佑禄闲聊时,也是说来说去就说到温若莹身上,没有了危机的感觉,反倒觉得她很可怜。温若莹的身世,她爹的情史,都成了两个人的谈资,似乎在为她抱打不平:

“你说,他们家里怎么这么糊涂,瞪着眼把自己的姑娘往火坑里推。”李佑禄说。

谢灵美曾经因为单亲而羡慕温若莹,没想到她的命运这么不济,附和着说:“男人,都是那么个逼味儿,跟猫儿爱沾腥一样!”

过了一会儿,她也禁不住吧齿起樊一枝来:“那人,习惯于飞短流长,得闲就往人堆里钻。左泉泉妈、钟大力的妈,何半仙,都是她麻将圈里的人。她还挺有人气,有这种癖好的人,跟她玩怕输钱,不跟她玩还惦记着她。”

“何半仙是什么人?专干保媒拉纤儿、赚俏钱的活儿。”李佑禄说,“胸无点墨,却长着顺风耳、千里眼,方圆几里地没有不知道的事儿。她说你好,你就好成一朵花;她说你坏,你就坏成豆腐渣。能耐没多少,口舌的杀伤力却很大。何半仙乱点鸳鸯谱,就是在她的窜掇下,给南大漠好一个美化,还用了钱,这才为悲剧埋下了种子。”

其实,李佑禄并不知道,谢灵美的父亲谢匡才就曾经找过“何半仙”。因为那时,李佑禄对温若莹也是馋涎欲滴,把南大漠拉过来跟温若莹拉郎配,为的是促成李佑禄跟谢灵美的婚姻。爹爹的用意谢灵美是清楚的。想到这里,谢灵美自己也觉得理亏。所以当李佑禄说这话时,谢灵美沉默着,一声不吱。

李佑禄心胸狭窄,搁不住事儿。南大漠伤害温若莹的丑行像一堆乱草堵在心头,越想越不是滋味儿:且不说他当初放火的事,也不管他后来逃到哪里去,想当初,哥几个都垂青于温若莹,那时年轻幼稚,天真无邪,但都是纯真的,忠诚的,这是学校里公开的秘密。南大漠自恃篮球特长生,还被保送保定炮校,当众羞辱他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自己撒泼尿照照”。后来,到底是让南大漠得手,你倒是知道珍惜呀,害得温若莹凄凄惨惨的,不是在伤哥们的心吗?现在竟然无情无义,筑新窝另寻新欢,太不是东西,得想法子教训教训他,给他点厉害尝尝,揭露骗局,让他尝尝恶有恶报的滋味儿,就是易老血在场,也绝不会说出个“不”字来。

货运分站院里养了几条大狼狗,是老运输联社用来看家护院的,个个膘肥肉胖,气势汹汹。李佑禄自幼就跟狗有缘,熟悉狗的体性,平时闲得无聊,就拿训狗来消磨时间。他能从狗的眼神中读懂狗的心思,从狗的每个动态中了解狗的行为,从狗的吠叫声中知道狗的意图。他根据每只狗的品种、个性,采取不同的训导方法,渐渐地将训狗融入自己的生活。他终于从那一双双明亮的眼睛里得到了启发:何不让狗们效忠自己一次?既达到惩罚的目的,又让这个败类有苦说不出!

南大漠每天上下班都要从棚户住宅里穿行。煤矿工人三班倒,各家为着各自不同的因由都养着狗,有的是为叫班,有的是为看家护院。牠们都是在残渣剩饭的困难条件下为主人坚守。但是牠们齐心合力,彼此呼应。只要是有一条发出报警的吠声,其他的同类便同声响应,此起彼伏,声调越叫越高,诸多的声调混杂在一起,足以撕裂天幕,振聋发聩!每次路过这里,他都是加快了步伐,心怀忐忑,生怕这般兽类火眼金睛,能够识别忠奸贤佞。

这天,李佑禄侦察好南大漠的行踪,经过一条弯弯曲曲的小路,找一个隐蔽处等候在那里。天空阴森森的,沉重的乌云压在头顶上,窒息得使人喘不过气来。黑暗中,对面的一家柴门出了响动,一位家庭主妇拎着泔水桶出来。大狼狗一愣,耸起一双尖耳朵,又猛地向前一扑,李佑禄随即抓住绳索,险些暴露了隐秘。只见那女人往排水沟里倒完泔水,拎着空桶走进另一家。又过一会儿,另一家的主妇拎着根棍子走过来,胳膊上还扎着红袖箍。李佑禄正在琢磨着如何应对,那两个女人竞莫名其妙地走开了。“不行,得挪地方!”李佑禄想。刚起身,黑暗中大摇大摆投过来一个黑影。“南大漠!”李佑禄确信不误,“剥了皮都能认出来!”

当南大漠近前时,一个口令大狼狗发出奔牛般的吼叫,猛虎下山似的扑过去,直咬得南大漠招架不住,护住脸在地上连滚带爬,腿上、胳膊上早已被掏出两个大窟窿。南大漠从地上爬起来,一面嚎叫一面奔跑,住户的狗们听到一声闷雷平地而起,立刻四起配合,好似后面追来千军万马。有的窜到前面摆成阵势,有的从野草丛中钻出来搞突然袭击。南大漠先是紧张、恐惧,一连声地喊“救命!”当李佑禄从隐蔽处走出来时,南大漠顿时清醒,他不再喊叫,闭了眼,只是抱紧头任凭那畜生发威,“恶有恶报—清算的时候到了!”他这么想,抱定一个“死”字,反倒不觉得怕,也不觉得痛,只是觉得那流到嘴边的血是咸咸的、腥腥的。那血是从鼻子、额头上流下来的,一直流到他的衬衣。这时李佑禄下达停止进攻的口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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