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老血走边关> 第15章 挣扎在逐梦途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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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挣扎在逐梦途上(1 / 6)

温若莹的出现,谢灵美如鲠在喉,怎么看都像是偷斧子的人。联想到李佑禄曾经对她有过不检点的前科劣迹,便旁敲侧击地说:“你们俩不会是串通起来算计我吧?”李佑禄指天发誓说:“你又胡思乱想!实话告诉你,她这次来就是两件事,一是到煤矿找南大漠,那孩子都这么大了,还没见过爹爹的面呢;再一个就是替她爹办一件事:她爹给军分区首长写了一封信,为易里沙他爹的事儿。”他没说她妈签发存单的事,因为那事关联着谢灵美的爹。

“她爹有那么大面子?八竿子打不着吧?”

“你不知道,温长河救过首长的命!”

“救过他的命?”谢灵美惊愕,“他一个军医,还救过师长?”

只一刹那,谢灵美仿佛黯然失色,个人的私念迅速逃遁,温若莹的身价在慢慢提高,倒觉得自己相形见绌。她是在跟温若莹比爹,觉得军医说小就小,说大就大,多大的官不得病啊?

其实,谢灵美想的也蛮有道理。刚过汉江的时候,因为仗打得急,一下子冻伤了不少人。炊事班里每天都烧几大锅开水,里面放上辣椒秧、茄子秧熬成汤,分给伤员们熏洗冻疮;有的冻疮破溃了,温长河就收集柿子皮,烧成灰研成细末,用熟菜油调敷,治好了不少人的伤。温长河小有名气,后来他就经常在师部机关里转,以他的忠诚勇敢和医术高明深得信任。有一次,总部通知开会,可是师长林天放正在闹病,温长河就跟随师长一起去。小车刚开出二十多里地,敌机就飞过来,沿途的志愿军防空哨不断鸣枪报警。小车司机立刻关了灯,林师长和温长河也都很快下车躲到树林里去。为了迷惑敌人,小车司机又把车开出去一段路。敌机很狡猾,不时地放照明弹,用机枪扫射并投下炸弹。那飞机越飞越近,突然听到林师长大吼一声:“前车怎么不关灯?”林师长这时已站起身来,温长河急中生智,冲上去扑在林师长身上。他往停车的方向一看,才发现前车的司机慌乱中忘记关车灯,可能是个新兵。温长河的心差点蹦出来,毫不迟疑地飞跑上去,迅速地关掉车灯,幸好敌机没有看清怎么回事,盘旋一会儿,大摇大摆地扬长而去。事后大家都长嘘一口冷气,真是有惊无险。林师长非常感慨地说:“老温,就凭你今天的勇敢机智,你要什么奖励我都可以给你!”

“当年,他没要任何奖励,现在他写信要求首长出面,为难友主持公道,按理,也不为过。”李佑禄说,“那信我都看了。”

谢灵美虽然心里有时还疑惑,最后还是把自己劝相信。也许,温若莹根本没有这份贪心,都是自己多疑,庸人自扰,掉进醋缸里了。这种事,大半都是自己心里有鬼,自己折磨自己,总好像吃亏似的,平白无故地夺去生命中的乐趣,其实,何必去多管闲事?倒不如佯作痴聋,这样不伤和气,大家也好相处。

温若莹这次来,是以前就跟李佑禄约好的,李佑禄就给她安排在山下的货运分站,让她当会计。一个山上,一个山下,避嫌。温若莹就过上标准式的寄人篱下生活。她每天早早地起,晚晚地睡,礼貌地接待前来公司办事的人。尽管他们有的衣衫寒伧,粗俗不堪,她也从不鄙夷怠慢。但是只要涉及到账目的事,她必定锱铢计较,毫不含糊,哪怕是一张小额支票也要及时到银行结清,决不允许造成退票之类的失误。因为竭尽心力做事,又常常失眠,熬费心血,脸上渐渐地失去血色,原本蓬松、柔韧的头发,也开始脱落。她跟李佑禄,两个人都尽量避免成双捉对儿在别人面前出现,而且都羞于承认自己认为是弱点的东西,容易引起误会的东西,个个谨小慎微,防止有那么一天,李佑禄和谢灵美,或者是谢灵美和李佑禄,发生不愉快,或者相互摊牌,或者爆发冲突之类。

但是谢灵美并不傻,李佑禄安排一个会计,谢灵美则抓住机会安排一个出纳,那出纳是她的亲信,管现金,跑银行,分站里不论发生什么事情,她都如实禀报,这就等于谢灵美多出一双胳臂,多长一双眼睛。

一天,谢灵美碰上三江药厂的张会计,张会计问道:“你们分站新来个会计是吗?”

“你消息还挺灵通的呀。老同学南大漠的爱人。南大漠跑两年多,有人说在井下看见他,媳妇就背着孩子找来了。这不是也得吃饭么,就给她安排个会计的活儿。”谢灵美粗中有细,脑筋一转溜儿,忽又问道,“你怎么认识她呀?”

“那天,她跟二浪儿一起来,打听一个账目上的事儿,是二浪儿介绍的。”张会计脸上一红,急忙叉开话来说:“矿山救护队有个姓南的,女朋友跟我是杭州老乡,听说她男朋友也是你们那边的,何不到他那里去问问,兴许能认识。”

谢灵美知道二浪儿跟张会计有一腿,不过听了他的话,顾不了那么多,便到矿山救护队打听,竟然吓一跳,原来公示板上那个姓南的照片,正是南大漠。谢灵美让李佑禄也去看那牌板。回来说:“是他。碾成灰我都能认识。”“那怎么叫南金昌呢?”“名字不会改呀?”“听队里说,南金昌已有家室,女人是防疫站的!”李佑禄左右撒眸一圈儿,神秘兮兮地对谢灵美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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