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老血走边关> 第14章 温若莹北上寻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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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章 温若莹北上寻夫(5 / 6)

都不缺!”。双方配合默契,窃贼体面地下了车,大个子还打了一个清脆的响指,军大衣一飘,一会儿就没了踪影。对坐的女人这才说话:“我给你使眼神儿,你都不觉得。看你高兴的样儿,准是带着孩子找他爹的,对吧?”

温若莹对她点了点头,笑了笑说:“谢谢你哈!”

温若莹捧着父亲的信,心里暗暗祈祷,谢天谢地,若是把信丢了,她可怎么面对易里沙,那可是比金钱贵重得多啊!那封信是她在跟父母告别的时候,父亲才缓缓地从口袋里掏出来的:“带上吧,关键的时候,也许有用。”

自从南大漠不告而辞,从家人的眼里蒸发掉,温长河就一直在埋怨自己,悔恨自己,觉得当爹的干了一件蠢事,坑害了宝贝女儿—那可是他的最爱,现在却变成最痛。他回忆女儿婚恋的全过程,从头到尾一个节目不漏,这才开始明白,易里沙、南大漠,南大漠、易里沙,两个人根本不可同日而语。可是自己怎么就听信樊一枝的谗言了呢?老糊涂了,老糊涂了。他抬头望一眼里屋,钟表啊,墙壁啊,灯光啊,好像都在向他讥讽地?着眼:“赶紧想办法补救吧,别让孩子恨你一辈子!”他忽地起身下地,趴在桌子上便写。他要给北边的老首长写信,请他关注易大千案子的复查,因为他是这个案子的知情人。他帮助易里沙,也就等于帮助自己的女儿,不是吗?

列车在行进,大声吼叫着,喷着烟雾。连绵的群峦叠嶂、悬崖绿树都被甩在后面。她坐在车上昏昏欲睡,不知道这怪物将她载到哪里去,也不知道等待她的是朝阳彩虹还是阴雨涟涟。

温若莹是在夜间下的车。出站口窄窄的,是用铁管子围起来的两道墙,中间开了个小栅门,黑暗中人头攒动,像是一队逃难的民工。温若莹回头望了一眼,远处疏疏落落,繁星似的闪烁,禁不住脱口说出一句赞美的话:“灯火辉煌!”旁边一个小伙子噗嗤地一声笑了出来:“这是晚上,你白天再看,是个露天采矿坑!”定睛一看,是个熟悉的面孔,王化能,推个自行车,忙着往后座上搬东西。

“你还真来了啊!”温若莹一阵兴奋,因为在异地他乡见到熟人,这是她一天一宿的颠簸中最开心的事。

“这话说的,男子汉大丈夫不但在节骨眼上敢于出手,也是个有情有义﹑知恩图报的性情中人。”

“怎么,你那个宝贝雪儿怎么没来?”

“听说你是带着孩子来的,正在家准备饭呢!”

王化能是她倒票时候的难友,因为排队买票跟人家干仗,被铁路警察带去审问。别看他打仗时像个拼命三郎,站在警察面前却傻子似的,对就是对,错就是错,实话实说,一点拐弯的地方都没有。

原来,这小伙子是个偷狗的。一天,他偷到安民屯靠山边的一户人家,趴窗户上一看,一个大姑娘在炕上抹眼泪呢。青春的年龄把她的俊美刻画了出来:一对略大的黑眼睛被泪水遮挡了光亮,剪短的黑发上箍了一条鹅黄的软带,和白白净净的脸庞相互映照。嘴唇是薄薄的,红红的,宛若两片带露的花瓣。那双小手也是白白嫩嫩,好像从来就没有干过粗活。她的身段像小猫那样柔软,神态也像小猫一样轻手轻脚。身边躺着一个满脸皱纹的老男人,被疾病折磨得死去活来。那一定是她的父亲,王化能把偷狗的事丢到九霄云外,心想,他们家一定是遭遇到什么困难,需要帮助,他就不能乘人之危。王化能敲了敲玻璃窗,小声说道:“查电表的。”那女孩儿贴着窗镜问道:“怎么这么晚来查电表?”王化能说道:“你们家这么远,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白天哪有时间来?”

那女孩儿想想也对,又见只有他一个人,就开了房门。

王化能进了屋里,见那老男人额上涔满汗珠,嗔怪道:“人都病成这样,怎么不赶快送医院?哪里疼?”“肚子。”那女孩儿说。王化能掀开被,便像大夫一样开始诊断。他摸到右下方肚皮,用力按下去,问道:“疼不疼?”“不疼。”一抬手,问:“疼不疼?”“疼!疼!”连声叫了起来。“阑尾炎!”王化能果断地说,“再耽误,就穿孔,感染,那就不好办了。”那女孩儿不信:“你怎么知道的?”“我妈就是这么死的!”说着,背起那老男人就往外跑。

王化能开个破三轮,一颠一簸地。王化能故意往女孩儿那挤,女孩儿缩着身子往旮旯躲,左前轮不小心陷到坑里,那女孩儿一下钻进王化能怀里。王化能问:“你叫啥?”“雪儿!”两个人从此开始了交往。雪儿原来的对象苗向东吃醋,两个人就动起手来,王化能一急,操起铁锹把他下巴砍出血,就吓跑了。

温若莹要北上寻夫,靠的是李佑禄给她遮风挡雨。怎奈他身边多了一个谢灵美,嗔怪多疑,醋意十足。为了避嫌,不给李佑禄添麻烦,也为给自己留条后路,她在出发前先给王化能打了电话,请求他多照应。没想到王化能这个人挺实诚,为朋友两肋插刀,绝不含糊。他忙前忙后,又抱孩子又搬东西,亲姐弟似的。

“你在南边干得好好的,跑北大荒来干啥?死冷死冷的。”王化能说,又赶忙补充一句,“我可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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