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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 来自大清河的声音(3 / 9)

和易大千而解围,打扫战场的时候,战士们把王西川从死人堆里救下来。

听完独眼爹爹讲述那遥远的故事,苗向东如堕五里雾中。但不管怎么说,郁闷在心中的恶气不知不觉地消散了。“为了一个女人,伤了上一辈的感情,不值得!”苗向东想。过了几天,听说王化能回来了,他找到卢大帅,对他说:“你告诉王化能,别躲了,我饶他这一回!”

王化能过第十九岁生日时,七分场来了一伙年轻人。他们打着背包,拎着手提兜,上面印着“北京”、“哈尔滨”,还有杭州的呢。京腔儿、东北味儿、吴越语,跳下卡车就叽叽嘎嘎的,像捅翻了老鸹窝。以前只是蹦星地来三个、两个,丁玲啊,艾青啊,都是“小五界”的,被贬来劳动改造的。这次是成批量地来,一下子就是三十多个,引起农工们不小的轰动和好奇,破败的院子里挤满男女农工,挤眉弄眼地说着话,真实地表达着农民式的朴实与狡黠,格格笑声里带着又单纯又复杂的意思。

有了年轻人,农场现出生气,歌声飘萦回荡。有了女人,山里有了温情,集体活动渐渐地多了。知青和农工相处得很融洽,挂牲口掌的老铁匠啊,杀猪的老绝后啊,做豆腐的胖二婶啊,嘻嘻哈哈地都处得来。特别是“独眼”苗有义,成天跟这帮小年轻的在一块儿闹,打扑克带输赢,女的往脸上贴纸条,男的输了穿裙子,苗有义好像一下子年轻十岁。王西川就安排苗有义给他们当指导员。不但领着干活,吃喝拉撒全都管!“学校不招生,工厂不招工,上千万人窝在城里吃闲饭,等着闹事啊?农场替国家扛,你苗有义就得替我扛,我跟瘸子也说好,让他这个保干把这批小青年也管起来,出什么差错就找你俩!”王西川说。

农场的活儿大多单调、枯燥,在精神生活贫乏的旷野里,辛勤劳作之余开点下流玩笑司空见惯,不时地上演着苦涩的村野俗剧。有时免不了动粗耍野,不是生得有几分姿色的小媳妇遭男人嬉笑追逐,个个要呷她的****,就是几个壮悍妇人一拥而上把那大汉的裤子扒掉暴羞。玩笑开过头就要闹出纠纷,被男人占去便宜的哭着开骂,不堪羞辱的汉子气得提着裤子打人,这都是常有的事。知青和农工有时分开干活,有时在一起干活。慢慢地,这些粗俗的做派像毒菌传染给读书人,也不再清高了。

是在一个寒冷的天气里,大耳朵、贲贲儿、秤砣一伙好朋友刚在家里过完春节,便吵着要在一起聚会。贲贲儿带回来一块新鲜狗肉,这些密切关注时局、担忧国家命运的热血青年,围炉而坐,烹狗肉议时政。分手一个多月重又相聚,彼此间觉得格外亲切,毫无顾及地交流自己的见闻。大耳朵见同伴中只有林秋雁一个女的,跟他们还不是一期来的,便放肆了起来,首先发难。

“我下乡有一个发现:来到穷乡僻壤,女同学跟男同学就特别亲近,铲地跟着男的屁股,坐拖拉机也往男的身边挤,偷听男人的说话,你说这是为什么?”瞅了瞅林秋雁,又叮了一句,“说心里话,不许说假话!要客观地、公正地解释这种心理状态!”

“对!对!作出女性的合理解释!”秤砣跟着起哄。

同性相斥,异性相吸—初中课本里都讲过的浅显道理,还要问?陷阱!大耳朵不怀好意,挖坑让林秋雁往里跳!贲贲儿想。

林秋雁低下头,有点不好意思。

“这有什么不好意思?这里就你一个女人,你要不说,这个问题就成了永久性的迷!就像埃及金字塔下的法老墓一样,对吧?”

“对!对!不要把这么重大的课题留到二十一世纪!请林秋雁同志回答!”

“同意!”

“同意!”

林秋雁只好说了。

“其实,环境的改变,只是一个客观因素。”林秋雁说,不断地弄弄头发,扯扯衣角,“最主要的是心理因素。女孩子长到我们这种年龄,心理发生变化,就觉得女人跟女人在一起挺平庸的,没意思。女人跟男人在一起才有意思,有欣羡的心理,都觉得男人懂得多,知识丰富,神秘有趣。”她的嘴唇薄薄的,紧紧地深抿着,一丝难以察觉的微笑浮上嘴角,旋即又消失。她缓缓地抬起头,求救似的,眼睛里闪着凄楚冷清的光,像雨夜中亮着的街灯。

林秋雁巧妙地绕过女人难以启口的敏感话题,又在众目睽睽之下让这些小男人得到心理上的满足。大耳朵臊性不改,马上穷追不舍:“你说的是普遍心理反应,还是你个人的切身体验?”

一阵哄笑臊得林秋雁满脸通红,转身要走。这时“小麻雀”跳跃着进来,报告说:“弟兄们,我调防疫站了,为我祝福吧!”

她的话像定海神针,一下子把大家都定住了,紧接着便遭到炮轰:

“老实交代,走谁的后门?”

“人家老公是快动队的,还用走别人的后门?吹吹枕头风就行!”

“小麻雀”赶紧出面澄清:“哎,哥们!别给我老公抹黑好不好?本姑娘这些年在宣传队摸爬滚打,奖状得了一大摞,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实话告诉你们,是为了照顾孕妇,眼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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