么不知道啊？”对徐三孩说：“让梁燕到我办公室来一趟。”
梁燕听说队长要训话，来不及整容，就往办公室跑。她双手撑着膝盖，低着头，汗水滴洒在地上。
易里沙问她：“黄莺真的来例假？”
梁燕点了点头。
“为什么事先不请假？”
“没到日子呢！挨了几棒子，一惊吓，就下来了。”
易里沙在地上转了两圈。女人就是事多，怎么办呢？心里想。“这样吧，今天的事儿，是我不对，我犯官僚。你回去向黄莺转告一下，以后有这样的事儿，提前三天请假，怎样？如果不愿意请假，就在门上挂个红布条，行吧？你还有什么意见？”
梁燕轻轻地点着头，心气平和多了。一甩头，一噤鼻子，一撅嘴，跑了回去，对黄莺学了一句大连土话：“血逗，让在门上挂红布条儿！”
“什么？什么？”黄莺追问，梁燕重复一遍，两人同时哈哈大笑。
原本是有意识给困难户创造点交流机会，可是不知道为什么，徐三孩这个在训练场上摔摔打打的汉子，一见了黄莺就怯阵，没等过招就先自气馁，觉得矮她三分。却不知怎么搞来搞去，自己倒喜欢上黄莺来。你看她，文雅、又富有感情，虽然罩在快动队的警服里，却罩不住警服下洋溢着的青春活力。要不，哪能在招待所开那样的玩笑。易里沙甚至想，她当快动队队员是不是投错胎？让这么一个妙龄少女去以暴制暴、遏止凶杀，岂不是与她那纯真的天性相背离？自从那次从八公里回来以后，黄莺就在易里沙的心里亮起来。除了女人的温情之外，又增加了执着、干练，这正是他喜欢的性格。
易里沙禁不住想起几个月前在警校讲课时的情景。自从他答应1号首长的请求，他就一直在认真准备。后来的一天，易里沙就以嘉宾的身份站在警校的讲台上。但他太没有经验，原计划是两个小时的内容，六十分钟就讲完。再次陷入窘迫、迷惘。只好拿粉笔在黑板上写道：“第一次上课，见你们人多，怕了。”老校长随机应变，马上把目光转向台下说：“易队长是我的老朋友。今天请他来，不是做学术报告。而是让他作为你们的采访对象，大家一起交流、互动。你们看这样好不好？”“好！”台下一口声地响应。老校长接着说：“你们未来的岗位是军人、警官、快动队的队员，今天就是实战演练。我跟易队长商量好，不论什么刁钻的问题，他都得回答。把易队长难倒了，就算你们成功，好不好？”
“好！”几百个人的情绪都被调动起来了。
“听说你们的狙击手训练有素，枪法很准，一枪毙命，这跟滥杀无辜，有什么两样吗？”黄莺问。吓，这不就是在招待所搞恶作剧的那个小女孩儿么！
“如果你说的目标被震慑，他屈服了，投降了，或是被感化，你们还会杀他吗？”黄莺身边的一个女孩儿站立起来，从另一个角度提出问题，她叫梁燕，长得比黄莺粗壮。
“那么，你的人生价值是什么？”
“国家责任、社会责任、家庭责任、爱情责任，你说的这几种责任是统一的吗？有时会不会发生矛盾？”
易里沙有问必答。台下又爆发出一阵经久不息的掌声……
一阵胡思乱想在翻上翻下，四周打转，使他一天到晚五脊六兽的不好过。记得刚来的时候，他对这个小丫头蛋子并不看好，嘴里不饶人，愣头愣脑的。那天晚上抓逃犯，原本安排她在家里值班，她愣是要跟着大家出现场。外面下着雨，马路上的水一湾一湾的，车子从上面穿过，溅起片片水珠。路边上有个年轻人在拼命奔跑，后面是几个小伙子在追。
“停车吧，要不会出人命的。”黄莺说。
“你给派出所打电话报警，这事儿归他们管。”易里沙说。
黄莺立刻反驳：“派出所来人，黄瓜菜都凉了。”
易里沙想想也对，停了车，拔出手枪，把几个小混混都吓跑了。可是这么一耽搁，赶到小区的时候，逃犯却没了踪影。易里沙拿着手电，打开冰箱检查，发现剩饭还有温乎气，在沙发上摸摸，好像有人坐过；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残留着烟蒂，旁边是一个揉皱的空烟盒。易里沙转身走到临街的落地窗，从窗户上往下望，马路上空空荡荡的，就在他要转身的时候，黑暗里突然闪出一个人，打着雨伞仰头朝楼上看。“就是他！”易里沙心中一喜。这时黄莺走到茶几边，手里拿着那个空烟盒，从她那里射过来两道手电光：“不是下楼买烟去了？”黄莺说。“别过来！”易里沙说，“你闯祸了！”“我闯祸了？”黄莺一头雾水。她不知道，就在她说话的时候，逃犯已经发现警察了。
“聪明，善良，一点就透。就是太没经验，太嫩了点。”易里沙想。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起，他竟喜欢上她。他明知这是一种不妥的、暧昧的欲望，但它是那么的惊魂、有迷惑力，非要好奇地去试探一下不可。就像小时候淘气，拿根竹竿捅马蜂窝，明知要遭惹围攻，可还是捅了。他又警惕自己：你看见过飞蛾扑火么，黄莺就是一团跳跃的火，你就是那傻瓜飞蛾！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