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黄莺调查清楚事实真相,把老婆孩子都卖了,也不值十万块钱哪!
四
感情这东西,真是奇妙。易里沙想,这一切是怎么开始的?
黄莺和梁燕是通过考试进来的。她俩是后录用和选送队员中的佼佼者。刚报到的时候,牌板上有每个人半身头像,头像下面有文字,是履历和岗位业绩的简介。文化程度,个人专长,获得何种荣誉、奖励,都一一公示。那还是几个月前的事。
“大吵吵”周西印看着说:“你看,个个师出名门,来历不凡啊,刑警,棒球队的投手,拳击队的拳王,散打冠军,还有学柔道的,跑田径的,再配上咱们这些狙击手,我看行!”
肖宝玉一惊一炸地说:“哎,怎么还有两个女的呢?”
田大贵说:“你寻思当领导脑瓜子都是白给的?这不省得你老往防疫站跑了!”
肖宝玉的脸“刷”地一下红了,刚想回敬他几句,又怕把自己的秘闻闹得尽人皆知,就在原地做了几个散打的动作,给自己下台阶。
黄莺和梁燕刚露面,队里不少人就乱点鸳鸯谱,目标集中在肖宝玉。易里沙就坡下驴,郑重其事地对黄莺介绍说:“肖宝玉同志,知名警察,全局机动车比赛,他拿第一名,我看就让他当你的男配手吧。”
“不,我不想让他当男配手。”黄莺噘着嘴说。
“你别看他平时吊儿郎当,破案还有一套的,你俩搭对子,你会学到不少东西。”易里沙极力地美言。
“懒懒散散、溜里溜气的,不像警察样儿。”
“你刚来,看的是表面现象。其实,他本质上是好的。让他带你,我放心。”易里沙说。
“你放心,我还不放心呢!”说着,嘻嘻一笑。
“有什么不放心的?你有警惕心,这是对的。他要是有什么不轨,你向我汇报,我收拾他。”易里沙说着,便向肖宝玉招手,“来来来,我跟你说个事儿!”
肖宝玉听说队长要给自己介绍对象,吱吱扭扭不肯,后来看实在是折不过去,便承认:自己有对象了,男配手还是找别人合适。
“有对象?谁呀?”易里沙以为肖宝玉耍赖皮。
“防疫站的‘小麻雀’,惠中介绍的。”
“你可不许胡说啊,小心人家撕你!”
正在这时,和尚惠中走过来:“胡说?都中上了!哈哈……”
“中上了?什么时候的事啊?怎么搞上的啊?”易里沙心想,快动队都是集中食宿,还是看不住,肖宝玉,就差给你栓个铁辔头了。
肖宝玉只好实话实说:“小麻雀跟惠中是朋友,惠中说,你们俩有夫妻相,都是小巧玲珑,挺搭配。”宝玉这话没假,“小麻雀”本来跟惠中很合得来,无奈两个人外表相差太悬殊,后来惠中因为写文章惹了点事儿,再说自己家庭条件也不太好,便断了结鸾配凤的念头。惠中将肖宝玉介绍给“小麻雀”,她开始并不当真,跟肖宝玉头一次见面,就给他一个下马威,直来直去地说:“我是独生女,我妈靠我养活,你娶我,得带我妈!”没想到肖宝玉竟一口答应,这事就成了。
不管真假,既然话都说到这个份上,男配手只好换徐三孩。
做抗打击训练,黄莺屏气而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等半天不见打击下来,回头望望,徐三孩背对着她,拄着棒子看云彩呢。
“打呀!”黄莺重又屏住气,双手交叉放在胸前。
“跟你无怨无仇,打你干啥?”
“三孩同志,这是训练!”
嗬!我心疼她,她倒跟我瞪眼睛。徐三孩狠下心来,上齿咬着下嘴唇,对着她的背部、肩部、腿部狠狠打下去,“啪啪!”木棒夹带着风声呼呼作响,打断了,再换。徐三孩也是从步兵连调来的,蓝眼睛、黄头发、白眉毛,鼻孔大得能塞进一元钱的硬币,别人都管他叫“黄毛子”。因为也是大连的兵,易里沙似乎觉得比惠中更亲切。由于他的长相,徐三孩自幼就受人歧视,好像一只草鸡飞进大骨鸡的鸡群里,怎么看都是另类。他在步兵连,正面战场上第一仗打下来,就端掉敌人的一个火力点,然后冲上去,那个机枪手还误以为是自己人,赶忙说:“不要打!”到底还是被他一枪毙掉,将尸体踹翻过来,骂一句:“****祖宗!”再把耳朵咬下来。他就这样一路打着,咬下来三个耳朵。别看他打仗时像只勇猛撕扯的野狗,狠得不比野狼差。可是正经跟女人打交道,他就变了一个人,害羞、怯懦,抹不开,好像从来没有见过女人。
徐三孩狠了,黄莺反倒服软,怯怯地小声说:“轻点吧,我来小病。”小病?什么是小病?往下面一看,手软了,吓冒汗了,忙说:“怎么不请假呀?”三孩稍一迟疑,远处传来易里沙的叫骂声:“徐三孩!你敢藏奸耍懒?”徐三孩赶紧端起双臂跑到队长跟前。
“报告!”
“你子假公济私吧?”
“报告队长,黄莺有情况!”徐三孩凑过去,小声说。一只手在下腹部做了个动作。
“嗯?我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