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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归零后重又出发(5 / 9)

势压下去。“先找水源,灭火器,把自己浇湿再往里冲!”易里沙呼喊着,“救人要紧,东西其次……”

周西印身先士卒冲进火海,一股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他睁不开眼睛。突然一条火舌舔了上来,只觉得头皮一热,一股焦煳的恶心气味儿,用手一摸,头发已经烧卷一半。不断地有正在燃烧的秫秸自天而降,脚下也是一片火海。他只觉得一阵阵胸闷,头一晕,竟昏了过去,手里的灭火器还在吐着白沫儿。幸好那条水龙喷洒过来,他才逐渐清醒,被易里沙背了出来。

其实,只是七分场的柴草垛着火,烧了一间办公室,还有几户农房,并不是特大火情。于是,牢骚来了:

“小题大作!有消防队就行,何必折腾我们快动队!”

“快动队就是救火大队,不折腾你折腾谁?”

“听说,是那场长王西川得罪了人。”有人说了一句。

惠和尚是从桦川当的兵,其实他是本地人,知根知底。“没错!”惠和尚说,“兴隆煤矿在大清河的上游。这是一座日伪时期就开采过的残采井,废巷道里积满了水。拱掘进时废巷里的水明里暗里都排进大清河,七分场就遭了殃。我当知青的时候写过几次上访信,都石沉大海,实在忍无可忍,就跑到报社找来记者,拍了不少照片,还在报纸上发表一个豆腐块大小的‘社会视角’,引起上上下下一片骚动。上面急眼了,就派人来调查。这才知道捅了篓子,原来这么一折腾,坏了多少人的利益,矿上、场部都不满意,断了人家的财路么!后来,还是场长王西川把责任揽过去,我才躲过一劫!”

惠和尚见他的话,吸引了不少眼球,更增加了精神头儿:“这以后,场长替我背黑锅,常常会遭到不明身份的人暗算。用石头,迎头就砸过来,打不着也吓你一大跳;用粪便,打上就是一头一脸的恶臭。你去找,围观的人起哄,还有人鼓掌叫好,哈哈大笑,根本连嫌疑人的影子都查不到。还有人往他家泔水缸里投毒,毒死几十只鸡,心疼得幸子大婶都跟他翻了脸,过日子都不得安生。这火肯定是矿上的人干的!”

“也许是小孩儿玩火弄的。”

“瞎说!”

“我也是听人家说的。”

易里沙听着队员们的议论,并不在意。因为火已经灭了。只是在惠和尚讲到有人毒死幸子的鸡,他才关注地看了惠和尚一眼。

周西印救火负了伤,在医院一连住了三个晚上,却不见大马蜂来探视,快动队里就议论开了:“怎么回事?是不是跟大马蜂干仗了?”

自从周西印转业到地方,家属就跟过来了,暂时安排在城郊的一座农舍里。那里离七分场很近。但是周西印很少回家。快速行动队驻队待命,警铃一响就紧急出动,这是常有的事。而且每次执行任务都不敢告诉家人和女友,有时十天半月都不能和外界联系,这主要是怕家里人担心。像周西印这样的,满脸阴云地躲在医院里,肯定是后院起火。

易里沙派黄莺前去探营。也许是表示特别关照吧,临走时扔给她一句话:“不管谁对谁错,你把事儿问清楚就行,千万别招惹她,那可是个大马蜂子!”

黄莺费好大的劲儿在郊区找到周西印的家。尽管黄莺一见面就满脸陪笑,大马蜂仍然杏眼圆睁,咄咄逼人,好像她跟快动队的人有仇。

“小点声,周嫂,让邻居听了笑话。”黄莺说。

“听着就听着,我才不怕呢!”周嫂说,“当个破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就会拿个烧火棍吓人,还有什么能耐?成天竟寻思班上那点事儿,自己的孩子作翻天也不管,我看他上哪弄这十多万赔人家?”周嫂嘴上狠,心里却很绵软,说着说着眼泪就落下来,又赶紧用袖子揩去。

“为什么事儿?”黄莺问。

周嫂随手拽出一张报纸递过来:“你看,都上报了。”

黄莺看那篇报道:《小儿不满十四竟有纵火嫌疑》,稿子的四周圈上红框,又拉出一条粗大的箭头,写着评语:胡说八道!稿子内容大意是:某日,七分场柴草垜起火,殃及场部办公室一间,两家民宅。经有关部门调查,认定乃不满十四岁的周某所为。但因周某不够刑事责任年龄,故不追究其刑事责任。

黄莺正在看报,从外面蹿进来一个小男孩儿,一把将报纸夺下来,口里嚷道:“不让你看!不让你看!”

黄莺将男孩儿搂过来,亲昵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亮亮。”

“阿姨问你话,你能回答吗?”

周亮亮又点了点头。

“那火是你放的吗?”黄莺问,“别害怕,当时怎么做的,就怎么说,不许撒谎。”

“不是我放的。”周亮亮说,委屈地哭了。

“那天晚上,你在干什么?”

“我在家睡觉。”

“有谁知道你在睡觉?”

周亮亮眨巴眨巴眼睛,若有所思地说:“那天晚上,我爸没在家,五分场的表哥上我家串门,与我睡一铺炕。”周亮亮说,看了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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