媳妇之外，要什么都行！”“大吵吵”周西印说着，自己也乐了，“我那大马蜂子，白给你都不要！”
“玩笑归玩笑。那么大的事，我能说了算？但我答应帮你，因为你这个人直性、透明。别说，你要是能到狙击连，干一段时间转业到地方，家属的安排就解决了。”
周西印高兴地说：“你要是能帮上老兄这个忙，球赛的票我买定，高价的也买！”
“球赛的事，用你买票？我都搞定了。”
“你神了？”
“主动请战，要求安保执勤！君不见，这几年群众大规模集会的场合，发生踩踏事件还少吗？”
周西印把大拇指竖到易里沙的鼻尖上，连声说了几个“高”字，哥俩连碰了三杯。
正说笑着，忽听外面喇叭声起。从窗户上望出去，外面围了一圈人。
吹喇叭的是一个干瘪的小老头。他头戴一顶小毡帽，浑身埋埋汰汰的；喇叭声清脆、欢快，一双瘦骨嶙峋的手跳动着，嘴巴却鼓出两个鸡蛋大的包，逗得看热闹的人哈哈大笑。一曲终了，见没有人迎出来，接着又吹，还不时地跑动着，背上的长条口袋跟着摇来摆去。
易里沙听那曲调似曾相识，这不是《丰收年》吗？
老板赶忙过来解释说：“来过几次。你再不理他，他就该吹丧调了。唉，说起来也挺可怜的，本来是个江湖艺人，靠唱二人转挣几个赏钱，却不想亲生的儿子在俄罗斯暴死，还有一个养子在珍宝岛牺牲，孤老棒子的命！”
“这个人我认识。”易里沙说，“我们是辽南老乡。”
老板一听说是炸坦克英雄的老乡，顿时变得热情起来，忙着向易里沙说好话：“这个人，头脑灵，蛮有智慧的哩，当地人都很喜欢他！”饭店老板说着迎出门去，高声喊道：“老先生，别来无恙啊，请屋里喝茶！”
吹喇叭的小老头进屋后，把喇叭立在餐桌上，又从长条口袋里取出二胡，看也不看身边的人，就有板有眼地拉起来。曲调忧伤哀婉，悲悲切切，好像一个历经苦难的人在诉说。
“《二泉映月》！”易里沙几乎喊出来。李喇叭是余正扬的继父，李佑禄姐夫，听说李佑禄也来北边，正想找他呢！
李喇叭祖上就是民间艺人，方圆十里八村的谁都知晓。易里沙还记得，县文工团招人的消息还是他从报纸上看到的呢。李喇叭拿着报纸去报名，人家看他长得黑瘦、憋屈，谁也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考试的时候，他怔怔地坐在一把破凳子上，看也不看别人一眼，只顾摆弄他那套讨饭的家什，专心至志地拉，全神投入地吹，二胡拉的是《二泉映月》，喇叭吹的是《丰收年》。两科考毕，考场评委全给震住，说金州城又冒出个人才，就被县文工团录取。录用了不假，你倒好好干哪！干了一年多点，偷文工团的戏装和幕布，被人家发现，自己觉得干不下去，就只好拉出个二人转班子，四处游逛。
二
李喇叭现身后一个多月，市内连续发生几起暴力性、突发性犯罪。人心惶惶，谣言在惶恐中不断升级。有人说案犯杀人不眨眼，嗜血成性，连三岁孩子都杀，斩草除根……周西印则联想到黄大牙，后悔当时若一狠心把他的脑袋按到水里，就不会有这些后患了。公安大厦灯火通明，几个果断的决策在彻夜不眠中出炉。快速行动大队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在军队和地方的联席会议上应运而生。
狙击连向地方支援九名军队官兵。除了步兵连的两名外，其余七名都是特务连的人。“大吵吵”周西印、田大贵，军事素质高，但年岁偏大，不宜在部队久留，且到地方可以安置家属，解决了长期两地分居的大老难；肖宝玉年岁小，但对机械有着特殊的爱好，是掌控机动车不可多得的人选。接着，公开招考快速行动大队队员，三百多名青年云集三江市，从外形、体能、心理到技术，五轮严格考核，历时一个月之久。来自体坛、高校的各路名将，经历了他们有生以来最残酷的角逐，十八名年轻人最终胜出，其中还有警校的两名女将，再加上公安内部调整选送的，他们的命运从此改写一新。
快动队的冤家对头是刑事犯罪。凶犯是流窜作案，杀人抢劫，行无踪迹。究竟是一个人单独作案还是团伙犯罪，还没有准确线索。但不管怎么说，担子压在快动队肩上，这一点是确定无疑的，只有制定出有针对性的方案，个个练出真把式，才能完成任务交出合格的答卷。易里沙开始动脑筋认真地思考人生、事业、带队伍。既抓管理，又是战术教官，他着重从警务技能与实战应用、战地救护等方面对队员进行强化提高，结合社会治安形势，坚持面向实战、素质强警的理念来开展训练。
易里沙懂得练站姿”的好处。能让队员平心静气下来，驱除浮躁心理，磨练他们的意志。他发现人在站立时，要随时约束自己的全身姿态，注意力明显地要集中，大脑思维特别活跃，肯定能专注地听你讲事情，记得也特别牢。让队员们练站姿的同时，易里沙也做好表率，练习站姿，心里的无名火也慢慢地熄灭，会沉下心来思考如何处理一些事情，讲话也变得更有条理和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