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老血走边关> 第8章 重新认识“蛤蟆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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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 重新认识“蛤蟆嘴”(3 / 5)

“怎么好像住过人。”易里沙说:“汛期,有人上岛打渔,也有人在这儿种地。”肖宝玉蹲在坑里,一双突出的大眼睛瞅着天空发愣。易里沙问:“瞅啥呢?”“看月亮,数星星。”肖宝玉叹了口气说,“排长,不瞒你说,我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惭愧。”

什么意思?是指当邮差时的行为,还是指他擅自去捡枪的行为?易里沙“激灵”了一下,很怕两个人的隐秘被看穿。当两个人的目光碰到一起的那一刻,易里沙有些躲闪,倒好像自己做了对不起他的事。

肖宝玉欱动着那双蛤蟆嘴,磨磨唧唧地说:“我还是想余正扬。心里怪难受的。”

易里沙也蹲了下来,对他空对空地说:“光难受有什么用?咱得化悲痛为力量,为咱大连人争光。”

易里沙正讲着,申站长来了。易里沙就领着他到营长的位置去,并且告诉他:“我的排还没有暴露,你可考虑怎么配合。”

申站长上去不久,战斗就打响了。入侵者在正面进攻的同时,出动一股部队由北向南抄申站长的后路。残败的小树枝杈密集,易里沙趴在堑壕里只看到前面十多个人,后面有多少看不见。迂回的敌人正好窜到易里沙眼皮底下。易里沙就想:这是机会,该动手了,再不打就要失去战机。只要这边枪一响,阵地那边一定会响应。五十米,四十米……

刹那间,两辆装甲车从树林里冲了出来,一面掩护,一面开路。眼前的局面,易里沙有些紧张,正在这时,只听得“嗵”地一声,原本气势汹汹的钢铁怪物顿时趴窝,在离他三十米远的地方燃成一个大火球。另一辆装甲车见中了埋伏,掉头便跑。原来,林光淳瞄准一辆装甲车,一弹命中。田大贵惊奇得睁大了眼睛:“真行,没白教你!”心里暗想,还是念大书的人。迂回的对手根本不知道这边还有埋伏,突然一声爆炸,顿时慌了手脚,在一阵猛烈的射击下,扔下几具尸体就狼狈逃窜。

易里沙只带了一个班共九个人,加上自己才十个人,面对着坦克、装甲车还有步兵,他只好依托密林,虚虚实实地与入侵之敌周旋,让对方摸不到实底。他想,既然已经暴露,就应该把阵地向北转移。他下达命令:“走!打一枪,换个地方!”肖宝玉的身边堆了不少战利品,磨磨蹭蹭不想走,易里沙过去捞起两只枪背在自己肩上,拎起肖宝玉的胳膊,拽起就走。他们刚撤离阵地,炮火就落了下来,铺天盖地,非常猛烈。这时候才知道敌人为什么要撤退。肖宝玉惊奇得睁大眼睛,易里沙却惊出一身冷汗:幸亏提前转移,否则不知道会有多大损失。肖宝玉伸出大拇指:“这叫智慧!”

肖宝玉看着刚刚撤出的阵地上,弹坑一个连着一个,掩体都被翻倒,从那里飘散出刺人咽喉的烟气。有的东西仍在燃烧,那火时断时续,或隐或现。每一束光都在刺痛肖宝玉的心。就在几分钟前,他还在那个地窨子跟排长唠嗑,转眼之间变成了葬送冤魂的坟墓。他心中暗暗地折服,英明的指挥者对于战争是多么重要,真是一个决策系于万千生命啊!

下午两点钟,入侵者发动了第三次攻击。突然,“大吵吵”周西印喊道:“坦克从后面冲过来了。”易里沙回头一看,果然,几辆坦克绕过岛南端从西面包抄过来,易里沙心里一阵暗喜:来得好,反坦克雷场该发挥威力了。他对肖宝玉说:“你去田大贵那边,告诉他,用40火箭筒敲它两炮,把坦克引过来。”肖宝玉爬到田大贵的阵位,帮他熟练地装上射弹,瞄准第一辆坦克的侧甲板扣动了扳机。“嗵”的一声,火箭弹准确地命中坦克的腰部,但并没有对它造成什么伤害。

坦克轰隆隆地压过来。易里沙紧张的心都要跳出来:这些反坦克雷到底有多大威力,心里一点底儿也没有。猛然间,江面上传来两声巨响,最前面的坦克碾上了两颗反坦克雷,三十多吨重的T-62坦克履带被炸断,立即歪在了江面上,后面的几辆坦克见事不妙仓皇夺路而逃。

易里沙以前没打过坦克,没有战场实地经验,琢磨不透眼前是怎么回事。但他心里明白,每逢在这种场合,排长都必须冲锋在前,这是对他的考验。易里沙对林光淳说:“老林,你看着点,掩护我。我上去看看。”

小树林被齐刷刷地削掉了枝头,半截树干仍在燃烧着余火;陈年的塔头墩余烟袅袅,展现在他眼前的是烧焦了的泥土,整个阵地都被炮火翻了个个儿。一个军官模样的人腿部受伤,躲藏在坦克底下。他发现了易里沙,本能地拽出手枪。易里沙眼尖手快,一个点射打中了那只扣动扳机的手,手枪的子弹打飞了,那个军官正面临着死亡。他惊恐万状,扔出了手枪,缴械投降,又从佩戴上尉军衔的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皮夹。那里面装满了卢布。“想贿赂我?小样儿!”他想一枪打下去,给余正扬报仇,那家伙的世界就改变了,他被从生灵的家园里打入另册。可是,战前指挥部就说过,要抓个俘虏回去,这样更有说服力,可以向全世界昭示:是谁把魔爪伸进别人的家里。易里沙准备押个活口回去。正在这时,身边响起了枪声,那上尉的脑壳顿时开了天窗。肖宝玉一个鲤鱼打挺,闪现在他的眼前。

原来,肖宝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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