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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为解困李佑禄出手(4 / 5)

在城里晃悠,他不是出国了吗?回来了?”

温若莹支支吾吾搪塞了过去。

温小标提前回国,花钱那么冲,温若莹心生疑窦,曾对樊一枝说:“我怎么觉得小标有事瞒着家里。有点不对劲儿。”樊一枝有点不高兴地说:“哪有当姐姐这么说的?莫不是小标长劲,你心里不舒服?”温若莹见樊一枝不明事理,便不再言语。这事儿便遮掩过去。

几个月前,温小标偷偷摸摸地潜回金州城,在闹市区里租了一个房间,昼伏夜出,像幽魂一样地游荡着。他眼睛里闪动着叛逆的、残忍的、居心不良的光,对什么事都好奇,一刻也不肯消停,横着膀子在社会上晃。他一头黑发长毛绒似的盖着挂满灰的脸庞,那双机警的眼睛灵活地转动着,左顾右盼,永远像在搜寻什么。嘴唇上浮着一层软髭,下颌上那个痣很扎眼,上面的几根黑毛疯长,好像在地牢里爬了半年。

暑期,左泉泉、钟大力都从警校回来度假,老同学相聚,谁有油水剐谁的。左泉泉见温小标出手大方,惊叹:“国外的钱那么好赚啊?真是三日不见,刮目相看!”钟大力小声说:“谁知他那钱干净不干净?”左泉泉说:“你咋说那话呀?人家余小鱼不愿意听!”

温小标早就瞄上了余正扬的妹妹余小鱼。鸭蛋脸上,密密的生着细小的雀斑,鲜嫩的嘴唇两角翘着,浮荡着温柔的微笑。她继父是二人转戏班里的,她也会哼两句那里面的词。温小标仰慕她人长得清丽漂亮,免不了多看她两眼,“瘦猴子”就给他造舆论,说温小标给余小鱼写过信。温小标本来没写,却嘿嘿笑着默认。“瘦猴子”一看蒙对了,更觉得自己有先见之明,接着又说见温小标星期天去余小鱼家,在外面徘徊了两小时,温小标也未置可否。后来流言传到女生那里,余小鱼还真信了,俩人一见面,就神经兮兮地都有些发呆、躲避。直到快毕业时,才有人告诉她真相,于是开骂,骂温小标不是个东西,是挖坑埋她,坏得头顶生疮脚底冒脓。温小标申辩说,他也是受害者,他是无辜的,都是“瘦猴子”搞的鬼。余小鱼又去骂“瘦猴子”,“瘦猴子”一口咬定:“就是温小标干的事。说假话,把我脑袋揪下来当球踢!”余小鱼折腾了一溜十三招,也没弄出个子午卯酉,只好偃旗息鼓,自认倒霉。打那以后,温小标反倒来劲了,他脸皮厚,死打硬缠,说这件事对他有多么大多么大影响,非得逼余小鱼跟他搞对象不可。其实,这都是过去的事,孩子的恶作剧。余小鱼见左泉泉搂草打兔子,跟钟大力唠嗑捎带上自己,便嗔道:“关我屁事!”心里暗暗嘀咕,他哪来的这么多钱?他家里人知不知道啊?

这天,温若莹上城里去见丁迈,顺路看望温小标。给他收拾房间的时候,在抽屉里发现几只密封的注射针管,联想到此前她曾看到温小标胳膊上的针眼,断定温小标是在悬崖上游弋,如果不当头棒喝,自己便是没尽到责任。尽管他们是同父异母姐弟。

温若莹把温小标吸毒的事当父亲说了,温长河火冒三丈,完全像变了一个人一样。他满脸通红,一直红到大脖子根,鼻翼因为激动而涨得大大的,额上冒出豆大的汗珠,一条深深地皱纹从紧咬着的嘴唇一直延伸到突出的小下巴。他将一封从国外寄来的信摔在桌子上,咬牙切齿,暴跳如雷像要发疯似的:“当初我就说,出国有什么好,他是出国的料吗?可你,你你你,唉,女人哪,虚荣啊,这就叫着图虚名得实祸!”

樊一枝捡起那封信,“啊”地一声全明白了,许多从没想过的事一下子涌上心头,忽地又像断档的电影片似的,心里一片空白。她浑身像在筛糠,坐在那里发怔,一阵阵地心跳,担心灾祸马上就要降临,又假装糊涂地问:“怎么回事?”

温长河直瞪瞪地瞅着樊一枝,怒目攒眉的样子十分可怕,仿佛她犯了不可饶恕的罪过。像这样狠毒的表情樊一枝还是头一次看见。她想逃避这目光,却觉得这目光时刻都在她的手上徘徊,在她的脸上逡巡,在她的额头上搜索。她胆怯地垂下了头。温长河却一刻也不饶,啧着嘴,更加磕巴了:“你那宝贝儿子干的好—事!他在国外骗了人家三、三十万块钱!你赔吧!”

樊一枝说:“都怨彭珮蓉那个狐狸精,是她给孩子教坏的,先是让他抽大麻,说什么刺激,抽了就不想家了……”

“我说的是钱,他骗了人家三十万块钱!”温长河一双干涩的眼睛直直地,啧着嘴说:“你你你,我说你什么好?你这些年在名利场上混,混得头昏眼花,晕头转向,你知道谢匡才是个什么人吗?你对他了解吗?他心里一直跟我憋着一股劲儿,正好遇上你这么个送****的傻瓜,告诉你吧,樊一枝,你让老谢这个王八蛋利用了,他是有意把温小标拖下水,害你!报复我!你明白吗?他攀附栾寅初,欲置我于死地,他在搞阴谋,你知道吗?”接着,又说出了栾寅初收养老谢私生女的事。

听了老公的话,樊一枝吓出一身冷汗。“谢匡才,你真的变成了魔鬼!”樊一枝想。那个惊疑的魔鬼始终锁在她心底的最黑暗处,不时地爬出来骚扰她。她好像骑在一匹晃晃悠悠的马背上,一不小心就会掉下来,摔到万劫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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