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你也不是抛头露脸的人，怎么不言语一声，就来当侍女？”言外之意：我心疼！
“这不是一步步赶的么。”温若莹举重若轻，似乎自己并不在意。
“遇到熟人多尴尬！”
“罪是人遭的，苦是人吃的，就看逼没逼到。”猛一抬头，门口又进来一个女人，竟是李佑禄的姐，这就格外多了许多淡话。
谈话终归说到了正题。姐说，刑侦王科长到信用社来过。王说，石雪梅证实，名章是她的，这没有假。“可是都在一起工作，谁也没提防谁。有时中午去领饭盒，抽屉也不特意加锁。但是时间有问题。她是去年9月10日被信用社录用的，11日正式来储蓄所报到上班。上班的第二天，正赶上单位小魏结婚，还参加他们的婚礼了呢。两份存单都是前年的，那时她还没来上班呢！”
“经我们调查核实，这份证言属实，小魏结婚的事，我们都已调查了。只是孤证不能定案。”王科长说，“金融系统领取存单，都有登记，对吧？请协助调查。”
李佑禄的姐翻开登记簿，将登记簿中的记载同存单复印件比照着、核对着。她吃惊地发现，存单复印件上的两个号码，正是在去年5月领取的这两本空白存单的号码中。这就是说，案子的性质是诈骗！
“谢匡才诈骗！”李佑禄很有把握地说。
“可是，谢匡才并不承认那两份存单是假的，否认诈骗。”姐说，“谢匡才说准备去北边开一家分支，要到樊一枝的储蓄所提款，樊一枝说，三年定期存款，提现不如质押贷款。‘我一听，她说的有道理，就拿着存单去工行分理处办贷款。我先后在樊一枝的储蓄所存两笔款，我是在出租车里将现金付给樊一枝，由樊一枝回所里办的存单。’这是谢匡才的原话。问他两张存单款项的来源？他说哈尔滨药厂返货款，三江药厂返货款……”
“不管怎么说，老贼说是在汽车里交的现金，是栽赃诬陷！”
“真没想到，谢家是那样的人。”姐呐呐地说，看样子很是后悔。
温若莹知道“泥鳅”在暗地里帮她，使案子有了进展，真相渐露端倪，一种兴奋的骚动爬上心头。李佑禄啊李佑禄，你怎么就一条道跑到黑呢！禁不住又感到一阵阵伤痛，竟然怜悯起他来：老天爷就是那么不公，李佑禄为她付出那么多，怎么在心里就没有他的位置？过了一会儿心情又黯淡下来：即使谢匡才是贷款诈骗，母亲也是共犯。想到这里，心里又开始翻腾了。
李佑禄兴致勃勃地对她分析道：“已经收集到的这几份材料，完全可以证明这两份存单是假的，谢匡才存款是子虚乌有。现在的关键是揭穿所谓在出租车里交现金这件事。谢匡才胡说资金来源是药厂返回的货款，这件事要想查实并不难，只要我们去查药厂的财务账，就能弄个水落石出。咱们自己查不了，就请专业人员去查！如果查无此事，谢匡才的骗子嘴脸不就暴露无遗了？”
“那我继母也免除不了刑事责任。”温若莹说。
姐走了，李佑禄扑捉到深化感情的转机。这使他很兴奋，一颗心仿佛要蹦跳出来，周围是一望碧空，感情的极峰在心头明光闪闪，他猜测着一个女性对他说话的意思，似乎就连那稚嫩的容颜也增添了几分柔和的美。
“你还没摸清谢匡才的心理，他是买通了工行分理处的头头，有意让担保方承担责任。如果案件性质变成骗贷，谢匡才就不能脱身，要想免除刑事责任，必定乖乖地还贷，或以物顶债。法院也可以依法查封他的货运站。他这个人呀，色厉内荏，这样他就怕了。”
临走，李佑禄说，“我来找你，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谢灵美她爹派我到北边去，当分站的经理。你本来就是学财会的，还不如到北边给我管管账，我那个运输站就是点往来账，一个月有个五、六天，手拿把掐的！你也改变改变环境。抽空，帮我收收欠账，查查药厂的账。货款的事虚假，出租车里交现金就不攻自破，你说对不对？顺便找找南大漠。三江就是那么大的地方，找到了劝他自首，罪过还能轻点，你说呢？”说完，看看温若莹的反应，心在蹦蹦地跳：别人怎么看？易里沙、南大漠会怎么看？别不是乘人之危吧？又安慰自己：总不能见死不救吧？李佑禄说得轻描淡写，温若莹的心里却翻腾起来。正是应了那句话：山穷水尽疑无路，柳暗花明又一村。便谨小慎微地问道：“谢灵美能愿意？”看了李佑禄一眼，又把头低下了。
“管她呢！她愿意吃醋，也不能耽误我卖醋啊！”李佑禄说。
三
李佑禄的姐帮了大忙，她查证领存单的日期和开存单的日期差了一年，这是一喜；谢匡才却说存款确有其事，他是分两次在出租车里交的钱，存三年定期的，明知是谎言却无法揭穿他，又是一忧。自己理不出头绪，就去找丁迈。丁迈那时正在金州集训，就对她分析说：“李佑禄说的对。这叫釜底抽薪！你查出他没有正当资金来源，谎言的气泡不就吹破了？再说，易里沙还在北边呢，听说干得不错，他也可以帮你呢！”
未了，又对温若莹说：“我怎么看见温小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