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板娘见有利可图，就买首饰、服装送她，还说；“来了不就为钱嘛，你有这么好的条件，浪费了多可惜！”见温若莹不理睬，老板娘撇了一下嘴，不屑地说：“干嘛想不开，我这里绝对安全，少收你两成出台费，可以了吧？”温若莹说：“开始说好了的，我只干活挣钱，不干那种下贱事！”“下贱？”老板娘发怒了，“你以为你还是多么尊贵、高尚吗？那你怎么不上渤海大酒店？”老板娘煽动女孩子们嫉恨她，仇视她，说她的坏话。连二浪儿都责怪她：“你怎么这么傻呀，你以为你还是大小姐呀！”不管怎么说，怎么劝，温若莹都不愿向老板娘屈服。暗下里独自流眼泪，怜惜自己命苦，连端盘子的权利都享受不到，还哪里有什么人格？
老板娘借口忙季，调温若莹到后面帮厨，每天早早地就得起来，一袋面发两盆，揉起面来膀子都要累掉了。蒸大锅馒头火候掌握不准，拌子火烧急了，笼屉底层蒸成死面疙瘩，着急上火还怕老板娘看见。萝卜丝丸子谁都吃过，可是在大锅里走丸子就不那么轻巧，两、三个人往油锅里下丸子，因为底火没跟上去，炸成一锅糊涂粥，赶紧用笊篱捞到盛馅的盆子里，搅合在一起重做。这么折腾了几天，禁不住又想起李佑禄来，他那略带挑逗的微笑，让她随时都能作出许多特殊的解释；还有那次猝不及防的飞吻，惹来麻烦一大堆，想起来也还是心跳不止。当时有点羞辱感，但未免没有几分激动。不管怎么说，他的真心可鉴，这就很难得。女人，除了一颗真心还要什么呢？没有真心呵护，日子会过得充实熨帖吗？她自己叹息，觉得有一个硬块塞在喉管里，她扭动着双手，但惨苦的心情一点也没有减少。
一天，李佑禄在一家商店门口跟二浪儿走了个碰头，这才打听到温若莹的下落。打听到她的下落，他就想去见她。他想去见她，是因为那次在电话里跟谢灵美打嘴仗，她竟骑着自行车，大老远地跑到他家里来，当着谢灵美的面逼他认错。这也太让他难堪，所以他故意躲开了，这就伤害了她，还差一点引起两个女人的肢体大战，像两个母猫翻脸。李佑禄后悔，这事怎么整成这样了呢？按理，是自己的不是，你******荷尔蒙亢奋，蹭树皮去，亲人家大姑娘脸干啥？你的欲望满足了，温若莹的脸往哪里放？还要不要女人的尊严？再说，犯了错改了就是，躲啥？堂堂一米七﹑八的男子汉，一点担当都没有，难怪温若莹看不上自己！转而又想，我是死要面子，你温若莹也应该给点面子呀！常言道：“人活一口气，佛为一炷香”。我该死，劁了我也活该倒霉，你也不能扯破脸皮，让我颜面扫地呀！让我背后给你下跪、赔一百个不是都可以，也不能让我在谢灵美面前丢磕碜。温若莹怎么就不懂这个道理呢？让他在谢灵美面前认错，岂不等于置他于死地！因为在他看来，他要比谢灵美高出一百倍！
“得不偿失！得不偿失！”李佑禄思忖着，为了一点点可怜的虚荣，自己背上了沉重的包袱，有着难堪的苦衷，还危害到他与温若莹之间的真实情意和相互信任，岂不是为了面子，反倒失去了面子！丢了面子事小，为了面子活受罪则实在是不划算，这样的面子，不要也罢！
那天晚上谢灵美说她爹的话，李佑禄想把听到的都学给温若莹，这对她太重要了。其实，他的世界里有她，她是应该知道的，只不过表面上装傻充愣。虽然他们从未真正地开始，也无所谓有未来，但缘分总还是有的，这正像大海从不怀疑天是蓝的一样，即使走不到一起，并不排斥一辈子守候。他知道，假如她心里没有你，不管你为她牺牲多少，她最多只会动动怜悯之心，或许有些歉意，滴几滴眼泪，世界就是这样不公平。所以他在她的面前始终是半真半假、油嘴滑舌，那是他在为自己留有余地，他怕一旦炸锅，恐怕连朋友都做不成。他曾经有一个梦想，要让自己变得更加优秀，可是他又很难做到。于是，他把自己的追求看作是漫长的旅途。失落与爱情、坎坷与挫折，都是旅途中要体验的过程，能不能达到终点并不重要。但他相信，温若莹的神经不会比电缆线还粗。
二
隔天，李佑禄接到姐姐的一个电话：“小弟，我有一个要紧事儿。”
李佑禄的姐在信用社管档案，一应账目、票据都归她管。这天，刑警队来调查取证。她见到警方提供的存单复印件，是储蓄所樊一枝出具的，日期是前年的，心里顿时划起魂儿来，她清楚地记得那两本空白存单是去年领走的，怎么会开出前年的日期？“有诈！”她想，“会不会是存单诈骗？樊一枝，那不是温若莹的继母吗？”考虑到小弟跟温若莹的关系，很为那个女人捏着一把汗。
“酒店里见。”李佑禄特意约姐在温若莹打工的酒店见面。
李佑禄提前来到酒店，他就见到了温若莹，心里像在流泪。他觉得自己对不住她，是一个男人对自己心里女人的那种负疚。她现在孤零零的一个人，没人疼没人爱，多么可怜。看着她那形单影孤的样子，禁不住想起南大漠的冷漠无情，便恨起他来，心里说，真不够爷们，早料到你对温若莹这样，还不如我赖皮赖脸地往上冲呢！他叹了一口气，觉得一阵阵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