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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章 设陷阱谢匡才贷款(5 / 7)

灼热,难受得要死。”

“拘留,万万不能张扬出去,那是要留污点的。一定得尽快捞人!”樊一枝就是这么想。她努力要排解掉这些糟糕的胡思乱想,但是魔鬼似的思绪不知不觉地又偷偷地爬回来。丁迈继续说。

温小标的爹跟谢匡才结怨很深,虽说大多是因为工作而伤及个人感情,但年久日深的怨毒已经蔓延至骨髓了。

谢匡才曾经因为家庭关系不睦,直到四十几岁才被提拔为区医院的副院长。其实在这之前,他就凭借权势与彭珮蓉保持着暧昧关系。后来局里派工作组进驻,不但查实几个男女关系,还查出管理上的漏洞,丢血费,药品过期,收款挂号跑票漏收,国家每年补助的二百多万元半年就花光,只好靠地方财政补贴过日子,搞得医院连抗菌素都买不起。这样,他就只好三十六计走为上计,充满了不平和不满,甚至是仇恨。他把怒火凝聚在大局长温长河身上,发出毒誓要报复。“不把温瞎子整下台,我就不姓谢,我就不信你浑身没疤拉?”他嘴唇在颤抖,眼睛像是在发热病,浑身痉挛,脸庞扭曲,神态可怕,发出阴险而低沉的声音。

自从跌了跤子遭了厄运,谢匡才这才想着要靠上一个跟温长河拧劲儿的人。他盯上栾寅初,他是温若莹的亲娘舅。温若莹生母精神失常多年,尽管温长河多方施治,终因陈年痼疾不能治愈。栾寅初袍泽情深,初始对温长河的负心愤愤,继而又因疾病生出许多恨意。仿佛是天赐良机,谢匡才早已躲在阴暗的角落,像个老贼一样觊觎已久,正等待着找准位置把毒针扎下去。其时,正赶上彭珮蓉未婚先孕的丑闻败露,周围邻居、老少爷们都知道她是怀着谁的孩子,因为谢匡才在镇上小有知名度。轰动了一阵子,女人们便避之如瘟神,以示贞洁,似乎彭珮蓉是全镇第一个不守规矩的女人。有人心怀恶意,背后挑唆淘气鬼把破鞋头挂她脖子上。彭珮蓉不堪羞辱,逼谢匡才离婚,不给说法就去死。谢匡才怕事情闹大,一面答应送她出国,一面动员她将孩子送人。“我已经打听好了,栾县长的儿媳妇不生育,正着急上火呢!要送就得送给富贵人家。”谢匡才心狠,彭珮蓉心肠也不软,等那小生命满了三个月,就在睡梦中被送到栾家大门口,包裹里装着婴儿照片、生辰八字和小绣花鞋。

谢匡才丧家狗似的被踹,铁饭碗外加十几年的工龄像草籽扔进大海里—白搭,有时难免又为自己惋惜,叹气。他遭遇到逆境、挫折,就产生一种改变现状的欲望,潜能也就被激发出来。他没有就此消沉。他把自己的全部聪明都用在做生意上。不到一年的时间,全国各地都跑到了,他在流离颠沛中念透了生意经,胃口越来越大,后来又把目光固定在为大国企提供货源上,成为纺织厂举足轻重的棉花供应商,专吃计划外的这一块,两年后咸鱼翻身,变成金纺不敢小觑的显赫人物。这样过了几年,那孩子慢慢地长大,成为少儿艺术班的金公主,谢匡才看过演出,心里有了牵挂,每逢年节都要以纺织厂的名义,送给栾寅初好处,尽管栾家对其攀附之意已有察觉,但俗话说礼多人不烦,便把他视为心腹。但是他并不以此为满足,自信总有东山再起的那一天。

“对,把他那个狼崽子弄到国外去。”谢匡才对自己说,“你不是视我为另类,指责我意志衰退、腐化堕落么,对,为了满足内心的空虚和古怪欲望,我从来不把别人的感受放在眼里。你说这是自私吗?你等着瞧瞧你的儿子吧,我要把他变成谢匡才第二!你说我谢匡才邪恶,我要把你的儿子变得比邪恶更凶暴!你断了我的前程,我要断你望子成龙的奢望,把龙变成熊,让你从心里往外痛!”他对彭珮蓉密授机宜,让彭珮蓉贴身为温小标打造一套调教方案,先让他享尽西方世界的美妙,征服他的内心,让他灵魂扭曲、变态,变成一只驯服的羔羊;然后,教他杀人越货,绑架诈骗,无恶不作,让温长河那老东西天天作噩梦,让他从心里往外痛!“他不是张口马列,闭口救世么,我要让他明白,到头来,他连自己的儿子都救不了。等到阴曹地府的那一天,是我笑话他,而不是他笑话我!”刹那间,他好像变成一个志得意满的将军,指挥着成千上万的人,地球都在为他转动。自从下海,他就永远熄灭了高尚志向的火焰,失去了生活的本味。为了占有财富,爱情、亲情、友情都变得扭曲,金钱成为他衡量一切的价值标准。他仿佛是在朦胧的黑夜里,像魔鬼一样,趁人不备,向自己的对手伸出坚强、有力的黑手,要将其置于死地。当他看到获胜的希望时,他又会全身挺直,眉毛显得特别灵活,眼睛眯成一条缝儿,透出矜持而又浅薄的喜色。这是心怀鬼胎的人,因为使他曾经需仰视的上司受侮辱、受践踏而产生的得意。

这天,谢匡才又不经意地问樊一枝:“小标在家干什么呢?”

“闲逛。”樊一枝没好气地说,“整天舞枪弄棒,招蜂引蝶,搅得家里一刻也不得消停。”

谢匡才听了这番话,自言自语地说:“实在不行,让小标出国行不行?改变一下环境或许能好。我在俄罗斯有个朋友叫彭珮蓉,不瞒你说,我们原先要好了三、四年,后来出了点事,就给她送出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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