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老血走边关> 第2章 北山中学“老对儿”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2章 北山中学“老对儿”(7 / 10)

砣—铁心了,情急之下便去找“何半仙”,“何半仙”一拍大腿:“亏你还是个有学问的人,这点小事就难住了?娶媳妇就要备彩礼,天经地义,你事先拉出一份清单,给他别个软杠子,让这穷小子娶不起,看他还敢扎刺儿!”樊一枝思忖着,为“何半仙”的应对有方暗自得意,嘴角上挂着虚假的微笑,眼睛里现出冷酷的迟钝和胜利的满足,好像一头猎狗在撕裂一只力不胜防的病猫。等到温若莹心平气和的时候,便假惺惺地对她说:“你们就是真好,也得给他找来,我得跟他谈!”

温若莹不知道樊一枝葫芦里装的什么药,还当后娘慈悲了呢,就向易里沙实话实说。易里沙琢磨不透是祸是福,踟蹰半天才说:“我怎么看见她,就像在显微镜下看苍蝇,心里不舒服。”温若莹沉不住气,嗔道:“你到底去不去?当初把你当朋友,是看你有男子汉的血性,现在却成了逃兵,能吃你呀!”

温若莹一激将,易里沙拳头上的青筋跳了起来,一跺脚,去了。

樊一枝摆出官太太的架势,先问一些无关紧要的淡话:“家里收成怎么样?”“奶奶身体怎么样?”等等。易里沙明白:鳄鱼的几滴眼泪而已。慢慢地介入正题,樊一枝的脸子就变冷,像审问犯人似的:“温若莹从小娇生惯养,你拿什么为她一生的幸福负责?”绕来绕去,原形毕露,提出只有他带着一笔钱来提亲,才能将温若莹放心地交给他—八万块的彩礼钱,还不包括房子、三大件。

温若莹在门外听了,忽地一下冲进来:“他家开银行啊?你这不是下黑手么!”她的话,恶狠狠地,仿佛在对付母夜叉。

“我又不是冲他要钱,彩礼钱都是家里出!谁家结婚不都是这样子的?”樊一枝说,瞪了温若莹一眼,满脸的杀气。

“你是指望嫁姑娘发财呀?你发财,他爹就得上吊!”温若莹一急,也说起了难听的话。她激动得脸上泛红,竟不怕家丑外扬,跟自己的继母吵了起来。

“十七、八岁的大姑娘怎么不知道好歹?你以为这钱是当爹、当妈的迷起来?这不都是在为小的争口袋么,钱,终归还是给你们俩用!”樊一枝不屑地撇了易里沙一眼,闪身走开了。

“别吵了。不就是钱么!”易里沙说,从内心里鄙夷这个势利女人。钱,他上哪里去弄钱?要不就下矿井,在海底下挖石棉。他浑身有使不完的力气,把汗珠子摔成八半儿也不吝惜。听说前些日子石棉矿透水,灌死好几个人……唉,管他呢,天无绝人之路,先答应下来再说。

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全身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骚动情绪。这是一种内心深处的激动,如醉如痴。以前,只感到两人的内心有一种共同的渴求,一种共同的惶惑,一种共同的忐忑不安的焦灼,各自心里在思索表达爱慕之情的词句,但是一见面,竟忘得一干二净,谁也没有勇气首先开口。有时甚至互相躲闪,装模作样,长时间地无言以对。这次却出乎意外。”看来,她是真的急了!”易里沙想,”她是真的爱我!”你看她在跟继母争吵的样子,像有什么东西从幽深的眼仁里放射出来,那是什么?那是灵魂之光!他能从她那里读懂一种东西,那是除她之外,任何人都不能给予的生命震波。这种东西正在从她那里转移到自己的心田里。使他的心沸腾,怦怦怦地心跳不已。他模模糊糊地感觉到,只就这一刻,已经把两个人生死攸关的一切都联系在一起了,许久以来郁结在心头的乌云,一下子都化解。钱?钱算得什么!这件事若是退缩,不硬着头皮答应下来,就是对不起温若莹的真情实意,是对她的感情的亵渎!

这时,时间已经停滞,世上万物也都不复存在,他的心里只有一个人,那个被他爱的人。他的眼睛里只看见她,他的脑子里只思念着她,他的希望只联系在她的身上。他好像对什么事情都失去感知。第二天,易里沙迫不及待地又去见樊一枝。对她说:“姨,我是真心的,给我两年期,好吗?”说这话时,易里沙已经是在金州城里读高一。学校里乱哄哄的,已经停课闹革命,他不想念了。他要去挣钱,青春萌动,爱的渴求,当强盗都可以!易里沙心里明白,只有冒险,他才有希望向温若莹求婚。

自从向樊一枝许下两年期的诺言,易里沙才发觉年少时曾自认为可以撬动整个地球,这是多么的轻狂、幼稚和无知。原来命运有时候不是自己可以掌握、随心驾驭的,有很多的约定俗成,有很多规则,尽管你不喜欢,但是你也必须遵守,很难凭借个人的意志改变它,这时他才认识到自己的渺小,现实的残酷,一种深刻的痛在心中蔓延。

易里沙心里痛,就想起来朋友余正扬。易里沙和余正扬都是槐树沟人,一个住在沟上,一个住在沟下,相隔没有二里地远。易里沙要上石棉矿当矿工,来找余正扬商量。

易里沙路过北井,远远地就看见余正扬坐在井边的牲口槽上。走过去说:“你想跳井啊?”

“跳井?我的命那么不值钱?”余正扬叹了口气说,“你也不是外人,我也不怕你笑话,就实话当你说了吧。我爹不走正道,是个赌棍,从正月开始赌,沥沥啦啦地拐过二月二;掷骰子推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