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前位置:读零零>>碎残阳> 第7章 打墓遭拒
阅读设置(推荐配合 快捷键[F11] 进入全屏沉浸式阅读)

设置X

第7章 打墓遭拒(3 / 4)

串串不仗义,不能临了临了给粉周妈来这么一刀,还是从背后,故意刁难老婆子。

贾串串憋的脸通红。

“你还好意思说我?”贾串串抹了抹脸上血道子的雪水,激动地说道:“那一年夏天,碰上收麦岔口,谁不着急?眼看着要下雨,谁把我堵在打麦场不让我的牛车进去?好家伙,那打麦场是你一人家的?我满满一牛车的小麦被雨水淋了个透。”

贾串串喘了口气,继续说道:“那一车小麦,全长了芽。卖,卖不上价,连人问都没人问。没办法,只能自己吃。那一年,我们一大家子吃了几个月的发芽小麦磨的面,蒸馍面不起,吃起来满口粘牙发酸。”

贾串串一口气说了这么多,现场的人都静静地听着。粉周妈也惊呆了,谩骂的嘴半张着,停在空中半天没合住。

“你这一家子,麦场里欺负我。人不在了,还欺负到我这地里了……”贾串串,这个刚才闷声闷气的男人,话匣子一打开,止不住了。

“两码事,两码事。况且你说的那都哪些辈子的事了,你怎么今天提起来了?”满堂见贾串串越扯越远,赶紧截住他的话头。

“哪辈子的事?就这辈子的事儿。刚才你还训我呢,我吃长麦芽面粉的馍馍时,你在哪?你怎么不给我做主?”

满堂被贾串串训的愣住了。粉周妈更是愣了神。

贾串串说的是事实。

也许银学满堂不记得了,三多子他们不记得了,但是粉周妈还记得。

收麦收麦,龙口夺食。粉周妈她依稀记得,有年小麦刚熟时,碰上了几天的连阴雨。在凤凰塬,初夏的连阴雨很少有,但是那年恰恰来了。那时候,收小麦没有收割机,还是靠着人力,把小麦割了,拉回打麦场,有些依靠脱粒机脱粒,有些是在打麦场摊开,晒上几日,用牛拉着石碌碡脱粒。

那天,雨来的时候,粉周妈正在打麦场脱粒,闷雷伴着脱粒机一起轰鸣。眼看着天空布满了乌云,还有一大堆的小麦没脱粒。粉周妈急了,叫上粉周爸大木,还有几个村民,想趁雨来之前把所有的小麦都脱了粒。那时候,粉周粉丽还小,也被当做一个劳力来用,大人们不停歇地往脱粒机里塞麦秆,只听“呜啦啦”一声,麦秆从脱粒机屁股甩了出去,麦粒随着那筛子一堆一堆地从下面的出口处颠着出来。

粉丽端着簸箕,用围巾遮住口鼻候在出麦粒的脱粒机口旁,看着那些麦粒往那簸箕里滚。等麦粒装的差不多了,赶紧替换上另一个,端上之前的簸箕倒进粉周撑开的口袋里。

一边干着,粉周妈还不时看看天。照这个速度,也许赶在雨来之前,完全会把小麦脱粒完工。但就在这时,贾串串赶着牛车着急慌忙地过来了。

打麦场按每家每户的人口数分成很多小块,一家一块,碰上农忙时节,多数是临近的几家互相帮忙,合起来用,这样每家用的面积就大很多。

贾串串家的打麦场在打麦场的最里面,要进去就必须从粉周家的打麦场这里路过,这天,恰好粉周妈正在脱粒,贾串串也着急把牛车上的麦秆拉到麦场里,用塑料布盖住,好躲过这场雨。然而,如果要叫贾串串的牛车过去,粉周妈必须断了电停了脱粒机,搬动脱粒机让出条路,才能叫贾串串的牛车过去。

见过早些年脱粒机的读者应该清楚,那脱粒机很笨重,即便后面按着几个轮子,但是拖动一次也不容易。

如果为了叫贾串串过去,会耽误上小半天的工夫,怕是自家的小麦难躲过这场大雨。为了赶时间,粉周妈就没理睬贾串串,继续着自己的脱粒,贾串串跑过来大声地说了好几次,粉周妈和大木都没有搭理。

贾串串被逼急了,把牛拴在打麦场口上的树上,自己跑着过去直接断了电闸,然后死命推着脱粒机挪地方。那脱粒机多重啊,况且还有半截埋在麦秆里,即便贾串串使出了吃奶的劲,那脱粒机压根纹丝不动。

粉周爸大木一看脱粒机被断了电,上来一巴掌把贾串串推到旁边的麦垛子上,自己又合上电闸,继续脱粒。贾串串不服,从麦垛子上爬起来,又过去断电闸,被大木挡着压根靠近不了电闸盒子,俩人一着急,直接倒在麦垛子上,扭打到一起来。那时候,大木正壮年,瘦得跟猴似得贾串串根本就不是大木的对手,三下两下,就被大木压在麦垛子上起不来。

那个时候,大木三兄弟好像还和好着,你想想,就二里湾这屁大的一个村子,一个家有着三兄弟的家族,谁敢去惹?因此,当大木和贾串串被大家伙劝开之后,即便贾串串骂骂咧咧,但眼睁睁看着大木家的小麦被装进口袋码起来拉回自己家,而自己的小麦被雨一淋从牛车上坍塌下来倒在打麦场的入口处没人过问,兴许,从那时候起,报复的种子已经埋在了被雨淋得湿透了的贾串串的心里。

事情就是这么凑巧。大木在那年的打斗中占了上风,他哪能想到,多年之后,被他欺负的人,会拦着他不让他埋在自己的地里。

贾串串把这事一说出来,银学和满堂都略微记忆里还有些印象。当年,“大木串串打架”之事,即便众人口中有

上一页 目录 +书签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