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桂花专门刻意地把“三森”俩字咬得狠狠地。
“啊?”银学张大了嘴巴,瞪圆了眼。三森他认识,是大木的三弟,“那可是他的亲侄子媳妇啊?!”
这个消息的确吓着了银学,他不想知道这消息的真假,只知道,三森也是好多日子都没在村里出现了。
“村里的事,你别跟着胡掺和,别在村头巷尾乱议论。”银学当时就“警告”了田桂花。
三森和银学是同学,打小都是光屁股玩泥巴长大的。上学那会,三森就喜欢招惹女同学,动动女同学头上的花儿,摸摸女同学的小辫儿,真应了凤凰塬上人们口里的那句话,“燥(zao)鸡狗”。
“燥”是凤凰塬当地的方言,有普通话里“撩骚”这个词的意思,但是感情色彩却比“撩骚”要远远丰富,就是说,就像个狗一样,喜欢逗鸡玩,撩骚鸡,招惹鸡。
“都不是什么好鸟。”这是银学最后给这件事下的结论。
随着日子的增长,这俩男女的情事似乎全二里湾的人都知道了。粉周妈更是放出了狠话,若看见他们,看我不打断他们的狗腿。他们二人反倒不避讳了,大模大样地出现在二里湾。
有一年,好像是快到年根了吧,俩人还一起坐着车回来了一趟。那车从银学家的门口路过,正好碰上银学担着一担茅粪往地里去。
那三森坐在车里,嘎地一声,把车停在银学的身边,这突然的刹车声把银学吓了一跳,那担子两边桶里的茅粪都跟着颠了颠。
“哈喽,老同学。”三森摇下车窗,嬉皮笑脸地冲着银学打招呼。
银学弓腰朝车里看了看,有个女的坐在副驾驶座上,脸上抹得白的吓人,嘴巴涂得红的渗人,估计嫌银学身上臭,用手把嘴巴捂得紧紧的。银学仔细一看,这女的认得,就是粉周的媳妇香香。
“就你们,还嫌弃这粪臭?”银学白了一眼,扭头担着茅粪走了,落下个三森在背后嘀嘀嘀打着喇叭,气哼哼地跑了。
没了爸,妈不管,银学在心里为西西叫屈。这要在以往,爷爷奶奶在身边,也好,有个大人照应。可现实是,爷爷奶奶跑到雲城去打工没人管不说,现在还走了爷爷。
“家都快塌了,现在谁还顾得上这娃娃?哎,这娃娃的命可真苦。”
面对村主任的好意邀请,西西只有拒绝。但是银学的极力邀请,西西却又坚持不下去。没办法,西西只好把洋瓷碗交给身后的同学,不情愿地和军军跟在银学的背后,朝学校外走去。
俩人似乎都极不情愿,隔着几米远,走的是实在慢,磨磨蹭蹭地。银学走在前面,不时还得扭过头来催催。
出了虞镇中学,校门两边都有饭店。饼子夹肉、永济饺子、拉面削面一应俱全。同样,也有一家羊肉泡馍。银学带他们先走到店门口,看那支起的大铁锅里面正煮着羊架子,咕嘟嘟地冒着热气,再配上娇艳的红辣椒,绿莹莹的香菜,就很有食欲。
“来,就在这家吃。”进了店,银学分别点了三碗羊肉,要了六个饼子,又外加了一碗小菜。
西西还是有些拘谨,坐在桌边不言语。但是估计是饿坏了,等羊肉泡一上来,便呼噜呼噜吃了起来。这时,气色才看起来稍微好些,也不像刚见时那会的瑟瑟发抖。
就在吃饭的时候,银学的手机突然响了。银学掏出手机一看,是满堂的电话,便顺手扯了张桌子上的纸边擦着嘴边走到饭店外面接电话。
“银学,你回来了吗?”
“没,还在虞镇。正吃饭呢。”
“你说,还给不给二木、三森他们报丧?另外,粉周媳妇呢?”满堂在电话里问道。
银学在脑袋上挠了挠,觉得这的确是个问题,刚才和粉周妈商量的时候关键就忘了这茬子事,现在专门提出来,似乎不好办。
隔着饭店的窗帘,银学看见西西正和军军吃得津津有味,就压低嗓音问道;“那还给不给粉周娃娃说?”
满堂在电话里也沉默了,银学听见,那边大喇叭里播放的哀乐突然响了。
见满堂不吭气,银学问道:“粉周妈什么态度?”
“还没问她呢,先和你商量商量。”
“这是家事,咱村里谁也不能做决定。要不这样吧,你要不先找粉丽问问,试试态度。”
安排妥当,银学挂了电话。再进饭店时,俩孩子都吃的差不多,甚至军军还打了一个很响的饱嗝。
“这天气,喝碗羊汤身上暖和。西西,你看你还再吃点什么?”银学见自己的羊汤有点凉了,又叫老板给自己添了一点热的,继续坐在桌边吃起来。
西西摇了摇头。
银学狼吞虎咽地吃完,结了账出了饭店,又带着他俩,赶到虞镇创业园。
看过五湖明月江之前写的一部《拆二代传奇》的客官应该还有一些印象。那书里面也有个虞镇创业园。其实就是一家。虞镇创业园是凤凰塬上的一个大市场,在原来旧市场的基础上升级改造而成。虽然叫创业园,也是赶了个时尚,图了个新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