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撒那一棒两棒的。这一大片地,即便就是人力去一颗一颗掰玉米,也还有落下的呢。”兵娃说的也是实情,这几千年流传下来的收玉米办法,累人不说,也不见得能收得多干净。
“那倒是。你现在咱村总共收了几家?”
“一家也没收过。”王兵娃挠了挠头,“就是为了打消疑虑,叫大家伙看看新机器的效果,把我家堰上的玉米收了。”
“呵呵,这外地‘大铁牛’念不了咱们二里湾的经啊。”张银学抽了一口烟,略一思索,“呃——那这样吧,你先回村,也别着急上火。我去地里看看我的玉米熟了没。如果熟了,我叫你收。”
“呵呵,真的啊?那先谢谢叔啊。你这村干部出头,广告效果杠杠滴。当然,给你收,免费。”
“臭小子,甭耍贫嘴,该多少就收多少。你贷款买车,压力也不小。只要那‘铁牛’,真能方便实惠,这个广告,我来给你做。”说完,张银学扔了抽剩下的烟嘴,往自行车上一跨,准备走。
王兵娃赶紧掏出上衣兜里的烟,往银学的衣服口袋里塞,被张银学一手打掉,“留着,你自己抽着提神解乏。”说着骑车走了。
太阳还没落山,王兵娃回到家刚洗了脸,便接到了张银学的电话。“兵娃,玉米熟了,收吧。”一句话,乐得兵娃当晚比平时多吃了一个馍馍。
第二天一大早,玉米地里的露水还没褪尽,王兵娃已经早早把“大铁牛”开到张银学的地头候着。
早到的他先用铁锨把地头浇地留下的水渠铲平整了,一会进地的时候好让“大铁牛”走起来平稳。干完这些活,还不见银学叔来,便又把“大铁牛”来来回回检查了好几遍,确保万无一失,一会漂漂亮亮地把主任家的玉米“颗粒归仓”。
张银学来到地头的时候,正赶上村里人也下地,为了看稀罕,男男女女都聚在村主任的地头看西洋景。田桂花心里犯嘀咕,对这新家伙也不放心,似乎不太乐意用这“大铁牛”来收玉米,怕一年的收成糟蹋到地里,到时候哭都没地方去,因此,张银学都到地里半天了,她才拉着个脸、拎着个茶壶磨磨蹭蹭地过来。
张银学到地里后,和王兵娃大概地唠了几句。田桂花跟在身后,又翻来倒去把叮嘱的话说了好几遍。完了,就只见王兵娃一个大跨步登上收割机,猛轰了几脚油门,那“大铁牛”笨重地甩了个屁股,就直接冲进了地里。
那天,玉米收得那是出奇地顺利。不仅顺利,也干净。
一进地,那大铁牛就像饿了很多天似得,轰着油门,卖着力气往前冲,前面的轮盘欢快地转着,把那杵在地里的玉米杆子一根一根拨倒往肚里吞,完了,玉米杆子从车底下漏了出去,那吃剩下的玉米棒子一个一个从“大铁牛”的屁股后面出来,快乐地跳进了储存仓。
碰上个丰收年,张银学的玉米是个好收成。王兵娃开着“大铁牛”在地里头转了几个来回,那随车的储存仓便满了。王兵娃站在收割机上,冲着地头的张银学挥了挥手,于是,张银学和俩亲戚便开着三轮车一前一后进了地。
等三轮车在储存仓的口下挺稳,那收割机便把屁股一撅,刚收获的、金黄的玉米棒子咕噜噜地蹦着跳着都滚进了三轮车。不一会,就装满了一三轮车。于是,张银学猛踩油门,那三轮车冒着黑烟拖着屁股从地里出来。
“收得不错,干净。”早有好事的村民从“大铁牛”刚收过的地里头走了个来回,仔仔细细检查了一遍,脸上咧着皱纹对着村民说。
“那当然了,人家这可是新科技。”张银学开着三轮车不停,快速地加了油门朝家里奔去。
王兵娃在地里收,张银学带着俩亲戚往家里拉,估计前后也就用了三四十分钟吧,也许不到,至少是田桂花带来茶壶里的水还没彻底变凉,这块地里的玉米就被收拾干净,已经像小山一样全都堆在了银学家的院子里。
“可真方便。这地要搁在往年,得受好几天才能收完,这不到一晌午就搞定了。”有村民在意“大铁牛”的速度。
“要说方便也确实方便,不过主要还是收得干净。”有村民在意“大铁牛”的收获质量。
“这收割机,不知道收一亩地得多少钱?”有村民在意“大铁牛”的劳务费价格。
等王兵娃刚从地里出来,车还没停稳,村民便簇拥着上去打探。问清价格,都在心里盘算了下,如果用“大铁牛”收玉米,这一亩地收的玉米,除去浇地钱、肥料钱、人工费等基本开支,按以往的玉米价格算下来,是绰绰有余啊。
不仅绰绰有余,还省了在玉米地受罪,村民掐着手一盘算,觉得如果用“大铁牛”收玉米,自然是轻松实惠。于是,王兵娃又成为了二里湾的大忙人,村里的人围着兵娃讨价还价,预约日期,忙得他连水也顾不上喝一口,再次开启了繁忙的秋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