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身黑衣的云遮月坐在洛家的房顶静静看着凌风一步三颠地跑回他自己家,心里不知是开心还是苦闷。
“他好像已经开始在乎她了!”
云遮月呢喃一声,转而又轻声笑了一声。晚风有些凉,她瑟缩地抱住了瘦弱的肩,目光如月光一般清冷。
她不知道的凌风是不是真的喜欢洛倾城,或者至少是有一点意思的吧。她不敢问,更怕自己的问题成为对凌风的提醒。对有些问题缄默不言,那结果大家都有可能接受。但是只要开口,总有一方会因此受伤。
这时,不知是谁家的猫不合时宜地叫了一声,那声音高亢且激情但掩盖不了难听的本质。
“死猫!叫春啊?”
云遮月骂了一声,却是一直盯着凌风房子里那扇亮着灯的窗,不知道她究竟是在骂谁。
她不知道,他在看着凌风,还有两个人在看着她。
“老狼,你说阿月是不是喜欢大哥?”
大炮一只手撑着脑袋,侧仰着头看着房顶上的云遮月,表情纠结思维混乱,活像是课上溜号被点名回答问题的小学生。
“唉,正所谓‘笑渐不闻声渐悄,多情却被无情恼’啊!”
战狼撇了撇嘴,竟是对着大炮这种粗线条的莽汉吟了一句诗。
大炮挠挠头,疑惑道:“你是啥意思嘛?”
“意思就是你猜对了!”战狼拍了一把大炮的脑门,道:“你这种五大三粗的人果真是一点情调都没有,我就纳了闷了,我既比你帅又比你浪漫,多琳怎么就会喜欢你呢?”
大炮被兄弟挖苦一句却是一点不恼,见他提起多琳反而不好意思地嘿嘿笑了两声,道:“原因很简单,你有时候会结巴!”
“你……你滚蛋!”战狼本想骂一句,没成想在这关键时刻又犯了口吃的老毛病,气道:“我……只是偶……偶尔!”
“哈哈,原形毕露了吧!”大炮得意地拍了拍战狼的肩膀,再度看向云遮月,叹道:“枝上柳绵吹又少,天涯何处无芳草!”
战狼闻言如同看怪物似的看向大炮,道:“我滴个乖乖,你竟然知道这首词!”
“实话告诉你,俺给多琳写过情书。情书都是抄来的,抄的也都是华夏的古诗,只是俺都给翻译成了英语!”
“我次奥,我一直以为你是个山炮,没想到我才是啊!”战狼张着大嘴看着大炮,一点不结巴地说道:“等什么时候回欧洲我也译上几首诗,公会里的妹子们人手一份!”
……
英国北海上,有一座地图上没有标注的小岛,但是知道这个小岛的人都叫它“女王岛”。
如此称呼不是因为英国女王真的住在上面,而是因为那个小岛的主人是地下世界威名远播的“女王”。那个女人叫伊丽莎白,是世界第二大赏金公会的首领。
微微的西风静静地吹着,海面上淡淡的薄雾马上就要消散了,久违的太阳刚刚露出一个轮廓,微微给了人一点温暖的感觉。
但这种温暖只能体现在温度上。伊丽莎白的心,始终是凉的。
从她二十岁到现在,一直都是凉的。
那个不告而别的男人,带走了她的骄傲,也带走了她心中的阳光和温暖,让她成了一个整天自怨自艾甚至自暴自弃的女人。
她不喜欢这样的自己,身为天之骄女,凭什么要因为一个臭男人忘记怎么微笑?
伊丽莎白在那次低声下气的哭求后就发誓,她要让那个瞎了眼离开她的男人后悔!她要摧毁他现在拥有的一切,她要他回来求她!
她当然不会答应!她要羞辱他,让他明白当初离开自己是一个多么可笑的决定。之后,她会抛弃那个男人,一如他曾抛弃她那样!
伊丽莎白斜靠在一张长沙发上,深蓝色的眼睛紧紧盯着远方海面上缓缓驶来的游艇,拳头紧紧攥在一起。
这时,一位老妪拿着一张唱片走了过来。她缓慢的动作有些僵硬,过了好一会儿老得如古董一样的留声机里才传来悠扬的小提琴声。
那熟悉的旋律瞬间将伊丽莎白拉回数年前那个美妙的夜晚。她的嘴角渐渐浮现出她自己都难以觉察的笑意,整座岛屿都仿佛在海浪中起舞。
但是音乐结束后,她竟取下唱片猛地摔成脆片。
这个重复了六年的动作她很熟练,身后服侍的老妪也很熟练,不惊不躁地将脆片清理干净。
“他派谁来了?”
老妪头一低,用十分苍老的声音说道:“是白色紫罗兰戴安娜!”
“一个人来的?”
“一个人,没带任何武器!”
伊丽莎白冷笑一声,盯着破开浪花驶来的游艇,道:“我本以为紫罗兰手下的女人会有一些不一样,没想到只是一个骗得找不着北的可怜女人!”
老妪没有说话,只是头垂得更低了。
“带她去书房!”
伊丽莎白话毕起身,拎着裙摆走进了卧室换衣服。既然来的是个女人,那她也得有点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