应用具俱备。二十二对克拉克道:“漱洗一下,橱子里已为你准备了换洗衣服,早睡早起。”就合****离开。
夜深,孤岛陷于深沉黑暗,只有永航之灯的灯火依然辉煌,大厅灯光透过上端的玻璃顶,散射于天空,画出一片五彩的光带,直达天空的辐射云层,城堡卓然独立,如黑暗海洋一艘远航的巨船。
随着夜色深沉,城堡内房间的灯光还是一盏盏次第灭去,只留三楼东侧一盏。
房内,有个女子正对着镜子发呆。
看着自己镜中美丽白皙的肌肤,她轻轻叹了口气,将发带打开,一头青丝就波浪般散落,她随意抓住一束,放在高耸的胸前,一下一下无心地梳着。镜中的脸色不停变换,一会欢喜,一会迷茫,一会又有些神伤。
梳了不知多久,她咬咬嘴唇,脸上露出决然之色,放下梳子,走到房门,将门打开一道缝隙,又快步回到镜前坐下,重又拿起梳子,不过手却在隐隐发抖,几次将发丝梳断。
空间一阵波纹流动,一男子如轻烟般出现在房内。
男子站定,看着镜中的女子,露出温柔的微笑。他走上前来,轻轻握住女子持梳的手。
“你终于肯把门打开了。”
女子的手连同身体都僵住了。
男子把梳子从女子手中拿出,慢慢拢起她的头发,缓缓梳了下去。梳是一把铜梳,镂空雕着两只彩蝶,从秀发滑下,如同蝴蝶飞过夜晚寂静的河,无声无息。
“这一刻我已等了三年。”男子继续说道。
女子将身转过,已满眼是泪,她扑在男子怀里,抽泣道:“我知道……”
男子紧紧搂住她道:“我可是日日思念你,夜夜都盼着你把门打开。”
女子喃喃道:“你真傻,为什么不直接过来呢?还需要我来开门。”
男子柔声道:“我不想勉强你。你知道,我只能移动到我双眼看得到的地方,你把门打开,我看到了,就懂了你的心思。”
女子抬头望向镜中的自己,不由伤心:“都十几年了,我都老了。”
“你还是那么美,就像我第一次见你。”
女子的泪泉水般涌了出来。
男子爱惜地将她的泪水抹去,吻了吻她的脸,将她拦腰横抱,向床边走去。
女子挣扎道:“不,我们不能破了规矩……”
男子脸上突露出激愤之色,道:“去******什么规矩,老堡主都死了。”
女子惶恐地抬起头,试图捂住男子的嘴,低声道:“别……你不怕……啊……”
她双唇已被堵上,发不出声。
只听那男子含糊不清道:“今晚……以后,老子……谁也不怕……”
女子又轻啊了一声,带着些许压抑的欢愉与期待。
梳妆台前,桌上铜梳上的蝴蝶翩翩欲飞。
男子声音渐低沉,代之以剧烈的喘息和撞击声。
女子抓住男子后背的玉手抬起,在空中兰花般画了两个符记。
灯灭。
一排黑色火焰出现在床前,火焰在空中一字排开,悄然燃烧,但每有声息经过,就有一道黑炎弹出,将声息捕捉,团团包住,声息随之燃烧,最后变为沉默。
房间里一下安静了下来,再无声息传出。
女人的手回到男人腰上,身体如蛇般贴了上去,两人的动作变得更加狂野起来,黑色火焰,随之舞动……疯狂舞动……最后已是漫天黑焰……
桌上铜梳猛然转了下,换了个角度,片刻后,又转了下,再转一个角度,然后寂静不动。
朦胧中,克拉克舒展了下眉头,这在耳边的低语总算结束,周围恢复了单调而重复的白噪音,他翻了个身,沉沉睡去。
深夜无风,雪停,一片平静。
岛东边的村庄里,一片漆黑。
一家村舍里,一个老汉从床上咳嗽着爬起,似要如厕。
他哆哆嗦嗦摸到鞋,穿上,佝偻着走到窗前,打开窗户。凉气涌进,他缩了缩脖子,又伸头看了看远处西边灯火通明的永航之灯,灯光映在他脸上,皮肤疤痕纵横。他又抬头望向天空,脖子上也是疤痕累累,显是变异人。
如一阵风吹过,天空五彩光带上的辐射云翻滚不停,其中一片辐射云,在另一片云上遮出一块阴影。
阴影忽然凸起了一处,一只枯瘦如柴的手从中伸出,紧接着又有一只丰腻无骨的手从中伸出,两只手大相径庭,共同处是五指上都戴满了黑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