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跟着十多名执名园弟子,他们或恨或怒,或惨或悲,正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禁军士兵不断穷追猛打,围杀至此。他们本想逃难至此,不想到此处竟有出连乞都与叱卢霸率人包围着,不由撞上了此间士兵。被禁军两相夹击,乞伏公府等人立即陷入不利之境,但此时已经无路可退,只得各自嘶吼着与包围而上的禁军拼个鱼死网破。
战斗甚是惨烈,不断有人惨叫着倒地身死。只见乞伏公府身先士卒,一边舞起手中折扇,一边抵挡着禁军刀剑。“高子午”看到大弟子乞伏公府来至,不由尖着嗓子喊道:“公府——公府——快往塔内而来!”
乞伏公府一听是“高子午”的声音,不由心下一喜,也扯开喉咙喊着:“师父——师父——”便要往塔内而去。
出连乞都站在一旁,见是乞伏公府杀来,不由面色一变。他大袖一挥,轻身飘至乞伏公府身前,急声劝道:“公府公子!您贵为王孙,切莫来此以身试险呐!”他话音刚落,手上象笏不知何时已然抽出,“锵”地一声阻断了乞伏公府的去路。
乞伏公府怒道:“出连丞相,你还晓得我为王孙贵胄!执名园乃公府师门,你今夜不分缘由便联合禁军攻进我园,杀我门人,到底存的是什么居心?”他手上发力,运起内劲将出连乞都推开。出连乞都顾忌他是乞伏国仁之子,并没有使出太多全力,被他一推之下,便踉踉跄跄地向后退了数步。哪知乞伏公府心中对他却无半分情谊,将他推开之后,手上折扇杀招百出,逼得出连乞都不断后退。
出连乞都一边抵挡,一边喊道:“公府公子!高子午叛国通敌,证据确凿,老臣此举也是为我大秦基业着想!您切莫再受此贼迷惑了!”乞伏公府哪会听他?只是满脸绽着杀气,一招一式尽是阴毒,攻得出连乞都全无还手之力。一旁禁军忌惮乞伏公府是先王遗子,只是远远站着旁观,又哪敢上前为出连乞都帮手?叱卢霸心中想着:“出连乞都手上握有令牌,得罪不起,公府公子虽是失势王孙,但终究是王室之人,也不可对其不敬。我还是在一旁且看他们二人相争,刚好也可趁机暂缓对刑明塔的攻势,为孙碧秀争取得一时半刻的生机。”他心中仍是不愿孙碧秀在此稍有差池,对乞伏乾归难以交代。
此时场上乞伏公府虽然占据着上风,但也全因出连乞都手下处处留情,不愿对他施展必杀绝学“天罡将臣”缘故。然而乞伏公府手底功夫不错,出连乞都如此心一顾忌,不出杀招,没过多时便被他逼入险境,眼见着身上整洁衣冠被乞伏公府折扇“唰”地一声割开了一条口子。
出连乞都暗忖:“公府公子向来跋扈,现在自己相让于他,他竟得寸进尺,看来不使出些真本领出来,他还道老夫好欺!”想罢,手上象笏一转,暗运起“天罡将臣”的内劲,轻易将他折扇格挡开来。
“天罡将臣”劲力刚猛,乞伏公府被挡得后退数步。出连乞都怕他再继续攻打上来与自己纠缠不清,便下令让禁军士兵将乞伏公府团团围住。出连乞都手上握有乞伏乾归御赐金牌,无人不敢听他号令,他这么一声令下,便有许多禁军士兵持着弓箭将乞伏公府围住。
出连乞都道:“公府公子,高子午勾结外敌,证据确凿。大王临走之前将社稷托付老臣,老臣不敢不尽心竭力。今夜突围于此,乃老臣职责所需,若是有惊扰到了公子,那还请公子见谅!”
乞伏公府被禁军围住,不敢乱动,只是对着出连乞都怒目而视,道:“你何止惊扰,如此仗势对我,这莫不是要在此置我于死地么?”
出连乞都道:“不敢!公府公子!且听老臣一言!高子午勾结外敌,犯上作乱,按我大秦国律法,罪该株连夷族。执名园作为高子午广收门徒之所,必定再所难免。公府公子又为执名园首席大弟子,如若追究下去,纵然您贵为先王之后,恐怕也是难逃一死呐!”
乞伏公府惨然笑道:“废话!事已至此,难道你还会让我活着么?”
出连乞都却道:“公府公子言重了!公子为先王之后,老臣又岂敢对您有半分亵渎?您自幼拜高子午为师,老臣知道您是受他蛊惑,但您身为王室贵胄,乞伏子孙,又岂会作出任何对我大秦不利之举?就算高子午叛国通敌,您也是一概不知,只是一直被高子午这奸贼蔽惑罢了……”
乞伏公府本以为自己今夜再难幸免,早已生出了与执名园共存生死之念。此时听得出连乞都竟当众为他开脱,不由甚是惊讶,心下不明,道:“丞相此言何意?”
出连乞都道:“公子只需在此与其切断关系,不再认高子午为师,那便不再是执名园弟子,那今夜之事,便与公子您无关,老臣还会令手下将公子平平安安送出园去,公子你看如何?”
乞伏公府听出连乞都竟主动提出放他一命,心里不由略微有些心动。但他仍是心怀戒备,冷哼一声,道:“丞相如此诓我所做为何?是想离间我师徒感情么?”
出连乞都向前一步,信誓旦旦道:“老臣在这么多人面前说出此话,又岂是诓您?公子还请相信老臣为是!如若继续执迷不悟下去,那老臣便救不得公子,只能看着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