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刑明塔下却是聚集了一群禁军,他们或拥柴,或提油,或举火,在一个首领摸样之人的指挥下,在刑明塔周围旁边堆满了干柴。
孙碧秀一惊,放下“高子午”,飘身向前,指着那群禁军问道:“你们这是干什么?”
那禁军首领正指挥得入神,不想旁边突然有人冒出,不由吓了一跳。但当他看清只是一个柔弱女子之时,不由又恢复了狠巴巴的神情,喝道:“干什么?神女有罪,统领下令处以死刑。我们现在正在准备着放火烧塔,就地行刑呢!”他大眼一瞪,问道:“你又是谁?挡在这里又想干嘛?”
“放火?”孙碧秀担心曾靖霖现在正在塔内与计烟箩相伴,如果这火就这么烧了下去,势必会将爱子活活烧死在塔里。她不由急道:“你们先行住手!我儿子现在有可能身在塔内,还请让我上去看看……”
那首领怒骂道:“岂有此理!军爷放火烧塔,岂容你这妇人在此聒噪?让开让开!”身旁几名手持火把的禁军更是将手上火把挥向孙碧秀,一边嬉笑,一边对孙碧秀吆喝着驱离。“高子午”见状,在地上冷冷哼道:“你跟他们晓之以情、动之以理是没有用的。整个乞伏秦国之中,包括我在内可是并无一个好人!孙夫人,该出手时就出手吧!”
“高子午”开口说话之时,一旁的禁军这才注意到在孙碧秀身后还坐着一个人,她脸上的鬼脸面具甚是惹眼,有认得她的人不由惊道:“这……这不是‘高子午’么?”
“‘高子午’?”那首领明显也是吃了一惊,腰间佩刀“唰”地一声拔出,喝道:“丞相与统领有令!高子午通敌叛国,意图谋反,要我们见到立即诛杀!”他举刀指着孙碧秀,喝道:“这妇人跟高子午一起,想来定是与他同伙!连她一起杀了!”
孙碧秀本不想动武,哪知这群禁军士兵竟一拥而上,先自对她动起手来。孙碧秀自是不会坐以待毙,她心中叹了口气,飘忽身形,运劲指尖,对攻击而来的禁军弹指便施展起“无相行针”来。“高子午”看她出手退敌,更在一旁冷言冷语道:“嘿嘿,嘿嘿!孙夫人,他们主动欺来,这次你不出手也不行啦!”
那几名禁军士兵自然不是孙碧秀对手,在“无相行针”气劲的攻击之下,转眼间便一个个地受伤倒地,再难爬起。
“妙极妙极!”“高子午”拍手笑道:“‘天师道’的功法果然不负盛名!今日敝人真是开了眼界!只是……”“高子午”看着在地上不住呻吟的禁军士兵,颇为玩味道:“孙夫人出手尚留余地,真是可惜,可惜!何不一出手便取了他们性命呢?留这些祸患在此,就不怕一会儿他们去搬救兵么?”
孙碧秀蹙眉道:“他们只是奉命行事,罪不至死。”她不轻易夺人性命,这点与“高子午”心性甚是背道而驰,故而她不愿再与“高子午”多说,只是走回到她身旁,弯下腰来,将她背起,朝着刑明塔上,大步迈去。
塔内幽暗,无一丝光亮。幸好孙碧秀手上尚自掌着灯火,得以照明。
一路顺畅,循塔而上。
她走得甚是迅速,不一会儿便来到三楼塔顶。只见三楼上轻纱帷幔,微有烛光。计烟箩久待塔顶,早就听到塔下响动,此时一听有人上来,早一脸戒备地守在楼梯之前,堵住来人去路。
“是谁?!”计烟箩厉声喝问,一见掌灯之下,竟会是孙碧秀的脸,不由惊呼道:“孙夫人?怎会是你?”计烟箩面露惊讶之色,当她看到孙碧秀背后还背着执名园主“高子午”,一张嘴更是惊得合不拢道:“旃……旃蒙……?你们怎会来此?”
孙碧秀一进来便将“高子午”放下,往塔内四面环顾,寻找着曾靖霖。她道:“我是来此寻找霖儿的……”然而环顾一周,除了桌椅床榻之外,再无他人,她脸上不由得堆满了失望之色,“霖儿,他……不在么?”
“找曾兄弟?”计烟箩奇道,“他白天来过。不过呆了一会儿便离开了。怎么,他到现在还没回去么?”
“他白天来过?”计烟箩这么一说,孙碧秀心中更是焦急:“我在房中等他一天,始终不见他回来。也不知他去往何处……这下可糟了,真不知霖儿会去往哪里,如今禁军杀向园内,现在整个执名园可以说是一片混乱,若是霖儿身陷险境……”她说及此处,已不敢再往下想去。
“禁军杀向执名园内?怎会如此?”计烟箩惊道,“怪不得我在塔中听着觉得外面好生纷扰!”
孙碧秀摇头道:“不行,我还得回去园内,到其他地方再找找看。”她正准备背起“高子午”,下塔离开,忽地又转过身来,对计烟箩道:“计姑娘,如今禁军正在执名园内大肆烧杀,执名园可以说是一片混乱。刚才我们上来之时,已将塔下看守尽皆打倒,此刻你若要走,不会遭遇任何阻拦。我劝你还是趁此机会离开此地,借机逃得杀身之祸吧!”
计烟箩不想竟能脱逃,不由甚是惊诧。但“高子午”在场,她却不敢有所表示。“高子午”知她顾虑,不由哼道:“罢啦!我也不是非要取你性命,不过是宫廷博弈所需。如今执名园一败涂地,你的生死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