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间凶险,敝人又伤势甚重……我看那四个秃驴随时会再追来,孙夫人,劳驾你扶敝人起来,带着敝人离开此地!”
“高子午”身系曾靖霖“生死脉”化解希望,不用她开口,孙碧秀也不会让她有什么闪失。孙碧秀当下不敢怠慢,放下灯火,摸到“高子午”身边,将她扶起,便要背起她来。然而二人这么一触碰,孙碧秀一摸到“高子午”身体,但觉“高子午”体态轻盈,入手柔软,不由失口惊呼:“你……你是女人?”她放下“高子午”,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颤声道:“莫非前天夜里炽磐王子说的都是真的?你……你到底是谁?为何要假冒高子午?”
“高子午”看她神态惊骇,不由“嘿嘿”冷笑道:“孙夫人,何须如此惊异?不管我是男人还是女人,是真的高子午还是假的高子午,总之,这个世上唯一能救你儿子的,也仅有我一人而已。你是救还是不救呢?”她见身份暴露,终于也不再尖着嗓子说话了。她出口之声却是女人无疑,但想来是长年压抑真声发音,如今猝然回归本声之故,孙碧秀听在耳里,却也只觉得是说不出的怪异难听,没比她尖着嗓子说话好多少。
“高子午”此番言论,对于孙碧秀而言却也不是毫无道理。孙碧秀尚在震惊之中,她颤抖地看着“高子午”,沉吟着对她说道:“我不论你是何人,我救你之后,也请你别忘了帮我重塑霖儿体内经脉之事。”
“高子午”掩嘴咳嗽几声,点着头冷笑道:“这是自然,若非如此,敝人又岂会厚着脸皮让孙夫人救我走呢?”
孙碧秀“嗯”了一声,她不知“高子午”与“什门四圣”有何过节,“什门四圣”要置她于死地,但她晓得“什门四圣”的厉害,当下怕他们会突然追来,便不再多说,只是躬下身来,默默地背起“高子午”,负着她钻出假山。
远处厮杀之声仍可听见,听起来打斗像是比刚才更激烈了。孙碧秀背着“高子午”走了几步,便见远处深宵赤红一片,不住有黑烟往天上翻腾席卷,似乎是禁军放火点燃了执名园。
“高子午”哼道:“想不到大王下午刚率大军离开金城,出连老贼便迫不及待地联合禁军前来灭我执名园了!”
“出连丞相?”孙碧秀“咦”道,“怎会是他?”
“高子午”冷笑道:“除了他还会有谁?前夜他本胜券在握,可以就此将我执名园一举端灭。岂料大王顾忌于你,扳倒我的大好机会就此付之流水,出连老贼心中岂能不恨?让大王亲帅大军出城迎击,恐怕也是出连老贼的主意,目的便是为了把大王支开。他知道大王一离开金城,必会将乞伏秦国的朝政全权交予他处理,他正好利用这个机会,先将我执名园这个眼中钉肉中刺拔掉再说。大王心中对我早有猜忌,如今又是姚羌大军逼近之时,到时候大王回来问起,他再编个借口就是,大王也不会有所疑心。”她见孙碧秀一张俏脸狐疑,便又道:“你在大王心中颇具分量,大王临走之时必定吩咐过出连老贼,让他务要小心,切莫伤着于你。你大可放心便是,大祸临头的只会是我,不会是你。”
不料孙碧秀沉思片刻,想通了其中缘由,却是摇着头叹息道:“恐怕并非如此……出连丞相前夜无功而返,皆因大王顾忌于我。他向来偏激,此时只怕恨我入骨,认定我是乞伏秦国的阻碍,先前神坛之约恐怕早已被他抛之脑后了……我猜他今夜联合禁军除去你执名园的同时,也会趁机将我除去的!”说及此处,她忽地想到,若出连乞都执意要将自己置于死地,那曾靖霖也必定难以幸免。她心中又挂念起曾靖霖,便道:“不行,霖儿不知所踪,如今执名园内又遭禁军袭击,我们得先去找他才行!”
“高子午”自是不知曾靖霖再次偷偷返回地底龟墟一事,她奇道:“如此深夜,曾公子不在厢房之中休息,却去了何处?”
孙碧秀摇头道:“我也不知。他一大早便出门去了,我在厢房等他一天,却始终不见他回来。”
“高子午”沉吟一会儿,道:“我看曾公子对神女似乎颇有情义。神女被囚刑明塔上,或许曾公子会去刑明塔找她也不一定。”
她这么一说,孙碧秀也颇觉有理,道:“对啊!我怎么没想到!执名园内除了刑明塔外,想必霖儿也不会去到其他地方了!”她担心执名园的战火烧及刑明塔去,危及曾靖霖的安全,便想着事不宜迟,背起“高子午”便要往刑明塔方向而去。
孙碧秀不知刑明塔所在,便请“高子午”在身后指点方向。“高子午”虽担心路上会被“什门四圣”撞上,但她也知道,若不找到曾靖霖,孙碧秀必定不肯甘心,所以她一面指点着孙碧秀去往刑明塔之路,一面提醒孙碧秀注意隐藏身形。
“那四个秃驴甚是厉害,虽然孙夫人功法亦是不弱,但敝人认为,还是小心避免与他们发生正面冲突为好!”
孙碧秀一心想着曾靖霖,自是不愿路上多生枝节,耽误工夫。她负着“高子午”,一路上以浮雕石柱做掩护,专挑幽黑道路而走,这也让“高子午”安心不少。孙碧秀背着“高子午”如此走了一阵,倒是避人耳目地来到了刑明塔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