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中偷袭,可与敝人无关呐……至于那‘乾坤八锁’,之前敝人也已与四位圣僧说好,十年之期一到,敝人自会双手奉还……只是……十年未满,开春未到,四位便要就此讨要,真是令敝人好生难办呐!”
僧肇一听,火气更是蹿得老高,他指着“高子午”鼻子骂道:“呸!直娘贼!去你的十年之期!你当我们师兄弟四人还什么都不知道么?如今整个金城都在风传,说你执名园高子午私通姚羌,意欲叛国,姚羌不日便要攻来,恐怕不必等到来年开春了,整个乞伏秦国便会陷入战乱,到时候金城首当其冲,在劫难逃,那时我们再要向你讨要‘乾坤八锁’,恐怕更不容易吧?”道融阴着脸恨恨骂道:“高子午!你心里打得好算盘!你根本就没想过要把‘乾坤八锁’还给我们吧!”
“高子午”确实一开始便没打算将“乾坤八锁”交还给他们。他以十年之期来拖延道生四人,便是在等着战争一起,两国交锋,趁乱除掉“什门四圣”,以此将“乾坤八锁”赖在自己手上。没想到昨夜突生变故,他们负伤离开执名园,到城外打听得一些只言片语,再自己稍作思索,便教他们四人明白了她的盘算。此时“高子午”见终于欺瞒不住,索性不再装模作样,而是板起鬼脸,负手冷笑道:“是又如何?在我执名园之内,一切由敝人说了算。敝人若不想还予你们,你们以为就算你们四人硬抢,也能抢得到手么?”
他们在殿内对峙之间说起“乾坤八锁”,殿外曾靖霖听着甚是熟悉,稍一回忆,便恍然大悟,心里暗道:“‘乾坤八锁’?他们说的莫不是高子午绝笔上所说的用来幻化地宫、镇压玄武的那个‘乾坤八锁’?这‘乾坤八锁’好像是高子午向什么凉州什门所借来的神器,听这四人一副债主的表情和口气,想必便是凉州什门的弟子了。看他们现在的情形,似乎是柔兆想赖着不还,被他们说破。嗯……想来也是,‘乾坤八锁’正在地底里镇压着神兽玄武呢,如果就此还给了他们,玄武一出,这金城还乱了起来?”
“高子午”这么一说,彻底激怒了道生四人。只听僧肇怒吼道:“师兄!这厮如此可恶,留他不得!”他话一出口,道生四人便杀气渐起,戾气暴涨,双目逐渐被煞气侵蚀成赤红之色,狠狠地瞪向“高子午”。道生也是面目狰狞,不再冷静,只听得从他嘴里张口吐出了一个字:“杀!”
“杀”字一出,四人一齐跃出,分作上下左右四路向“高子午”攻去。“高子午”早有防备,只见她向后急退,一脚踢起身前桌案。案上物品簌簌而落,迎头挡住了四人攻击。那桌案一碰上迎面而来的“血手印”,只听得“砰”的一声,立即化为齑粉。四人一齐将大殿堵住,围攻“高子午”,僧肇更是喊道:“高子午!纳命来!”
四人转眼攻至,“高子午”也不含糊,双手抱胸,手持剑决,指尖上布满黑色真气。只见她东一指,西一指,黑色真气源源不绝从她指尖射出,各自旋在空中,化作飞刀之形,如散叶一般围住四人身形,锋利的刀气将四人身上僧袍割裂。但四圣“血手印”亦是什门上乘武艺,加之四人联手,纵使“高子午”功法不弱,也被他们四人越过了飞刀真气,生生地击中了“高子午”的身子。
“高子午”被他们一击得手,双脚忙往后退去,手上大袖一挥,作势便要与迎面而来的四人同归于尽。四圣占据上风,又岂会在此关头与之落个两败俱伤?他们见“高子午”如此,便一起向两边躲去,避开了她的攻势。哪知“高子午”只是作势,手上袖子并非攻向他们四人,而是扑到殿内石柱上的油灯火烛。只见她袖子一碰到柱上烛火,那烛光随即便被一扫而灭。烛火一熄,整个大殿立即陷入伸手不见五指的黑暗之中。她行此一着,却令四人意想不到,措手不及。只听得黑暗之中,当当啷啷,四人目不视物,相互喊着:“小心!注意周围,别要趁黑走了这厮!”又听得黑暗中“噗噗”几声,却是四人在看不见的情况之下凌空使着招数,但只是听得“高子午”在四人身边呵呵冷笑数声,却是半点也没伤到。
“击中了这奸贼没有?”
“没有!”
“小心!莫要伤着自己人!”
四人在黑暗中忙活了一阵,毫无所获,僧肇又开始骂道:“他娘的!直娘贼!高子午有种的便出来与你佛爷过几招!躲在黑暗里算什么英雄好汉?”道生只觉如此下去终非办法,于是忙道:“师弟!你们三人千万守住,莫要让他逃了!我去点灯!”三人应了一声,道生摸黑走向柱边,伸指运气点燃了柱上灯火。火苗在灯芯上慢慢窜高,转眼又将殿内恢复了光明。四人面面相觑,却见殿内一片凌乱狼藉,已然不见了“高子午”。
僧叡又惊又恨道:“这厮怎么会逃到的?”
“‘听风移形’!”道生蓦地反应过来,不由跺脚叫道:“可恨!这厮必然跑得不远!快追!”
四人片刻也不做逗留,赤足一点,便向外飞去,追踪起负伤而逃的“高子午”去了。
大殿内瞬间又恢复了平静。
目睹了刚才“高子午”与什门四圣之间的一场恶斗,曾靖霖只是背靠着墙角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