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才行!”
找商奉灵去救计烟箩这个想法,刚才早在刑明塔上为计烟箩细数纸鸢之时便已十分强烈。特别是听到计烟箩说起她对商奉灵的款款深情,相思意许,曾靖霖在百感交集同时,更是暗自下定决心,愿意心甘情愿地充当计烟箩的纸鸢,飞向她魂牵梦萦的商奉灵身边,将她的寸寸柔肠对商奉灵毋庸讳言。
这是曾靖霖打算为计烟箩所做的无言的成全。
曾靖霖想起,商奉灵曾经说过,他是趁“高子午”不在,从执名园大殿进入地底的。由此看来,执名园大殿之内必定存在着通往地底龟墟的密道。曾靖霖心中暗自琢磨着:“计姐姐被抓,神坛那边估计是去不了了。唯今之计,看来只能学商大哥,守在大殿之外,趁着柔兆不在之时悄悄潜入,在殿内寻得密道所在,再从密道之处悄悄进入地底了。”
他打定了主意,便大步迈着取道执名园大殿而去。苍穹之上,阴云愈发密集,整个执名园都笼罩在一片肃杀寒气的气氛里。曾靖霖在园内小径之中绕转过了几个弯,尚未走近,远远便见大殿檐角高飞,大门紧闭,朔风之间,两名门童弟子守护在前。曾靖霖不敢贸然而进,而是趁着乌云阴天悄悄地绕到大殿侧边,靠近一处窗格之前,小心蹲下,看着左右无人,这才伸出两根手指头,轻轻推开一道窗缝,摸着窗框往里觑去。但见殿内一如既往的阴森诡暗,烛光幽幽,柔兆孤身一人,白衣鬼面,仍是一副高子午打扮,高高坐在殿堂之上,盘膝吐纳,似在练功。曾靖霖借殿外石柱围墙隐好身形,心中暗暗打定主意:“我便守在此处,等她离开。”他知修道之人盘膝入定,运气修炼并非一时半刻之功,往往一坐便要修炼好长时间,难以估摸何时方好。曾靖霖既打着如此想法,那便已是做好了长时间等候的准备。哪知等到夜幕升起,黑云长空,柔兆还是在殿内保持着入定姿态端坐在殿内高堂之上,一动不动,丝毫没有动身起来休息之意。
眼见园深又飘白雪,寒风肆虐,透骨生寒。曾靖霖蹲得腿脚发麻,神思焦虑,耐心被渐渐消磨,他颓然暗道:“这厮难道是石头雕塑的吗?盘坐一天不吃不喝,不累不饿么?”他又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柔兆依旧毫无动静,他心下渐渐焦急,暗道:“今日我已出门太久,如若至晚未归,恐娘亲在房内等得担心,若忧得她到此处寻我,自会惊动柔兆,那便不妙了。”正自犹豫着是否就此放弃,先行回去,赶明日再来之时,忽听得殿外之处传来几声闷哼,飘进曾靖霖耳内。曾靖霖以为自己行踪不小心被执名园门人弟子发现,不由惊得一阵激灵,背贴墙壁,屏气凝神,一动都不敢动。不一会儿,他只听得殿门之处似有衣裳摩挲之声,但却并无脚步声向他而来。他缓缓放下心来,手脚并用,慢慢地挪往墙角,探起头来小心往殿门之处瞟去。却见刚刚不知发生了何事,此时殿门大开,殿内阴阴烛火照了出来,投在地上,方才还守在门外的那两名门童弟子现在竟有如败叶枯花一般蔫然卧地,抽搐不起。
曾靖霖正自惊疑,忽听得殿内有人低低嘶吼了一声:“高子午!你这奸贼!骗得我们好苦!”这声音曾靖霖并不陌生,竟是那“什门四圣”之一的僧肇。僧肇嘶吼过后,曾靖霖又听到了另外三人各自狠狠地哼了一声。
“这……这四个和尚又来了?”曾靖霖心里泛起一丝惊恐,小心地摸回窗格之下,顶着一颗扑扑直跳之心,透过窗缝观察起里面的情况。
却见殿内果然是气势汹汹的僧肇四人。烛光幽长,在他们四人的身影拉到了殿内墙上,映照出他们满脸怒容。他们一身杀气地猝然闯进,惊得“高子午”长身而起,但他看清来人竟会是那昨日负伤而走的“什门四圣”之时,心下不由甚是惊诧,万分没想到他们四人竟会在今夜又折身而返,寻得她来。她心念转得极快,眼中惊色一闪即逝,马上定下心来,装作一副欢喜模样迎道:“原来是四位圣僧!昨夜见道生师父被出连乞都那厮所伤,敝人心下好生担心,今日早上还在想着派门下弟子出去四处寻您四位呢,没想到您四位竟会突然回来……”她话未说完,僧肇便怒气冲冲地又吼道:“呸!高子午!你这卑鄙小人!莫要在我们师兄弟四人面前放屁!你的一切事情,我们都已经打探得一清二楚了!”一旁道融也对“高子午”怒目而视道:“不错!高子午!你将我们四人骗得好苦!”
“哦?”“高子午”呵呵强笑道:“几位圣僧何以动怒如此?是否对敝人有所误会呢?敝人向来对四位圣僧都是礼数有加,以诚相待,这‘骗’之一字,从何说起?”
僧叡“嘿嘿”冷笑道:“高子午,事到如今,你还打算继续再我们面前做戏下去么?”而为首的道生却是面色铁青,不愿再跟她多说废话,直接右手一伸,冷冷道:“高子午,假话少说!快将我什门神器‘乾坤八锁’交出,我师兄弟四人饶你不死!否则,新账旧账一起,包括你先前欺惘我师兄弟四人之事,以及昨夜遭受围攻受伤之仇,一起与你算个清楚!到时走到了这个地步,就别怪我师兄弟四人翻脸无情了!”
“新账旧账?”“高子午”讶道:“昨夜道生师父受伤之事,全是因为出连乞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