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中还讪笑骂道:“哪里来的臭小子!也不掂量掂量自己,还妄想进刑明塔内!赶紧给你军爷滚蛋!”
他们如此蛮横,曾靖霖心中不由火起。可是自己有求而来,不好发作,只能选择忍气吞声,委屈地退在一旁,托腮蹲望高高塔身,心里搜肠刮肚地想着其他办法。
他正出神之际,忽听得身后有人喊他:“小霖儿!”
曾靖霖回头一望,却见是乞伏炽磐,带着两三名随从,一身戎装,正脚步匆匆,往刑明塔此处而来。只听他道:“小霖儿!本王园内到处寻你不着,想到神女被关押在刑明塔,你或许会在此处,便即赶来,果然在此找到了你!”
曾靖霖一见是乞伏炽磐,眼睛也是一亮,道:“大磐子!你来得正好!我……我想进塔内见一见计姐姐,可是守卫的禁军不让我进去。你能否帮我一下?”
乞伏炽磐一听,眉宇一皱,道:“小霖儿,神女之事,已成定局,你我皆无力回天,你又何必如此执着呢?”
曾靖霖低眉垂眼,神色黯然,道:“我何尝不知此时要救计姐姐,是何其艰难?只是……只是我心中就是不甘,一想到计姐姐孤身被关押至此,孤立无援,我的心里,就说不出的难受……”他说着说着,声音竟有些许哽咽,“我但求能再见她一面,就算是一面也好。只要能见到计姐姐现在仍是安然无恙,那我心里或许会放心许多……大磐子,你……你就帮我这一回吧!”
乞伏炽磐看着曾靖霖,叹道:“就算你此时上去见了她一面,又能如何呢?你终究改变不了她将被处死的事实。”
“我……我知道,但我心里就是放不下。”曾靖霖恳求道:“大磐子,你就让我上去再见计姐姐一眼吧!”
乞伏炽磐盯着曾靖霖的眼睛,沉声道:“小霖儿,你且实话告诉我,为何你会如此在意神女安危?我们与她皆是朋友不错,但你我与她接触时间却只有短短几次罢了,你为何会如此在意于她呢?”
曾靖霖一怔,随即面色生红,道:“我……我也不知为何,自从见过了计姐姐之后,我满脑子里都是计姐姐的身影,我吃饭的时候想着她,我睡觉的时候想着她,就连你教我骑马之术时我心里还是惦记着她。每次跟计姐姐在一起,心中便觉得说不出的舒坦欢乐,一想到计姐姐身陷危急险难之时,心中便说不出的焦急,只想能穷极自身之力,帮她分忧解难……可是,可是我什么也不会,什么也帮不上她的忙,救不了她的性命,现在连她被关在塔中是什么个情形我也不知……如今一想到计姐姐在塔内可能遭受着我所不知的煎熬折磨,我都要疯了……”
曾靖霖一边说着,一边揪着自己的头发,将近日里自己的感受悉数说与乞伏炽磐听。这些日子里的苦楚,无力,难受,一股脑儿全说了出来之后,心中却已是舒坦许多。乞伏炽磐心中暗道了句“果然”,苦笑着对曾靖霖道:“小霖儿,你这是害了相思之疾啊!”他伸手拍了拍曾靖霖的肩膀,道:“你是我兄弟,你想要女人,不早跟我讲。只要我一声令下,我大秦国的各类千娇百媚的人儿立刻出现在你眼前,任你挑选。你又何必如此执着于一个神女呢?”
曾靖霖忙摆手道:“不可不可!我……我不要什么女人,我只要计姐姐平安无事就好……”
乞伏炽磐一听他痴迷计烟箩如此,不由摇头叹了口气,道:“罢了罢了!若是你要我帮你救得神女性命,恐怕本王便无力帮你。但是若让你再见她一面,这等小事,还是可行的。”他走向值守的那几名禁军士兵面前,吩咐道:“喂!你们几个!小霖儿要进去见神女,你们便让他进去吧,不要阻拦!”
那几名禁军士兵面面相觑,面露难色道:“炽磐王子,您这不是为难我们吗?神女如此重犯……”
话未说完,乞伏炽磐便怒道:“只是让你们放他进去见神女一面,又不是让你们将神女放出来,有什么好为难的?这是本王的命令,你们尽管执行便是!”
那几名禁军一见乞伏炽磐发火,当即不敢再多说什么,只是不断点头赔笑道:“是是是!既然炽磐王子开口了,小的们自当遵从!”
乞伏炽磐对曾靖霖道:“小霖儿,神女便在塔上。你现在便进去吧,我留在这里等你。”
曾靖霖感激道:“大磐子……谢谢你……”乞伏炽磐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赶紧进去。曾靖霖点了点头,穿过值守禁军,拾级而上。早有一名禁军士兵帮他将塔门打开,曾靖霖探身而进,只见塔内窗门紧闭,光线昏暗,却不见计烟箩。这里不过是刑明塔第一层,想来计烟箩该是在楼上两层之中。曾靖霖进入塔内,却见其中极为空荡,并没有什么摆设物品,只有中间一个盘旋而上的木制楼梯。曾靖霖小心扶梯而上,来到第二层。第二层也跟第一层一样,空空荡荡,唯一不同之处便是第二层的周身墙壁之上贴满许多画着萨满咒语的符篆。计烟箩仍然不在第二层中,曾靖霖深吸口气,借着透过窗格的微弱之光,继续扶着楼梯往上爬去。
刑明塔内似乎许久未曾维护,曾靖霖每往上踏上一步,便听到楼梯“吱吱”声响。想到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