乞伏乾归再满脸复杂地看了孙碧秀几眼,这才转过身去,道了一句“走”。于是禁军士兵便押着计烟箩,拥着乞伏乾归三三两两地离开了执名园。乞伏炽磐看曾靖霖仍旧一副失魂落魄之样,不由叹了口气,道:“小霖儿……事情已定,却也是无可奈何。你且多多保重吧!”说罢,转头又狠狠地瞪了“高子午”一眼,这才跺脚转身而去。
“没想到竟然功亏一篑……”当中最为不甘的,当属出连乞都。他双目通红,眼神游移在孙碧秀与“高子午”二人身上,额上青筋暴起,在原地盘桓许久之后,这才“哼”了一声,大袖一挥,转身跟着禁军离去。
看着他们渐渐走远,“高子午”这才解开孙碧秀周身经脉大穴,将她放开,呵呵笑道:“孙夫人!今夜之事,多谢你啦!”
“你……!”孙碧秀自己承蒙乞伏乾归照顾,关键时刻不但没有帮上他的忙,反而成为他的累赘,不由心下甚怒,内息一运,便要对“高子午”出手。
然而“高子午”却不闪不避,只是冷冷地说了句:“孙夫人!我大秦国事你最好莫要插手!敝人若真命丧大王之手,对令郎而言绝非幸事!”
一提到曾靖霖,孙碧秀就像泄气的皮球,挥起的手臂停在半空之中,整个人便蔫了。她轻叹口气,走至曾靖霖身旁,蹲下紧紧将他抱住。她内心犹似翻起巨浪,有愧疚,有辛酸,有无力,只是复杂难陈。
她不过是一个孩子的母亲,虽是误了秦国之事,但又能苛责她些什么呢?
她抱住曾靖霖的头,在他耳边不住说着:“霖儿,没事了。霖儿,没事了……”
然而曾靖霖脸上竟挂着泪痕,他眉眼低垂,对孙碧秀说道:“娘亲。大胡子国君最听你话了,你快求求他救救计姐姐吧!再不救她,计姐姐就会被那群禁军给杀啦!”
孙碧秀将他深深埋进怀里,长叹道:“傻孩子!你我寄人篱下,又岂能奢求什么呢?宫廷险恶,错综复杂。计姑娘命里如此,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们但求自保,哪里还有余力去管他人之事呢?”
“高子午”在身后道:“孙夫人是明白人,在此暗流激涌的秦国深宫之中,知道应该怎么做。今夜对夫人多有惊扰,如今事了,便请带着令郎回屋歇息吧。之后什么事该做,什么事不该做,哪些地方该去,哪些地方不该去,想必孙夫人心里有数,也无须敝人多说。夜已深沉,敝人便先行告辞了,孙夫人,请吧!”她转身便走,身后跟着一众执名园弟子。乞伏公府嘴角轻哼,可怜似地瞥了曾靖霖母子二人,也扭过头去,跟上“高子午”步伐而去。
执名园复又回归沉寂。此时冬雪又轻飘飘地落了下来,寒风一起,便随之飘出园外。园外正门,却见出连乞都负手而立,盘桓流连。他盯着仪门之上雕着的“执名园”三个大字,心中暗暗发狠道:“孙碧秀啊孙碧秀,不管你是有心还是无意,总之你已深深威胁到我大秦江山的稳定。说不得,老夫也只好不顾先前之约,为我大秦安定,将你除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