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炽磐,幻化出千万种攻击变化,贴近乞伏炽磐脸面发出阵阵破空之声。
乞伏公府作为执名园首席大弟子,功法武功俱是执名园众弟子之中的翘楚。他这招是从“高子午”处习来,唤作“玄阴劲”,属于阴毒一系的玄术功法,被他融入手上折扇功夫,在折扇闭合瞬间以流线形式将威力放大,伤敌无形,是个十分可怕的杀招。如今对上乞伏炽磐,他却将杀敌毙命的“玄阴劲”使出,招招致命,看样子竟似不顾血脉之情,要致乞伏炽磐余死地了。
乞伏炽磐以弯刀左右格挡,吃力地化解着来自乞伏公府的步步杀招,然而却每每被其压制,落于下风,不断向后急退,眼见身上挂彩练练,不多时便要被乞伏公府毙于扇下了。
忽然乞伏炽磐肩膀一重,一股力道从身后而来,拉着他向后退去,堪堪避开了乞伏公府的“玄阴劲”。乞伏炽磐退后数步,好不容易站定了身形,定睛一看,却见身前站着一人,右臂青铜护手大开大合,舞得虎虎生风,替他抵挡着乞伏公府的疯狂攻击,正是一同前来的禁军统领叱卢霸。
叱卢霸在乞伏秦国内以一身铜墙铁壁的硬身功夫著称,他右臂上硕大的青铜护手,据说是在铁匠锻造出炉之时便硬生生地往他手臂嵌去,刚出火的青铜护手一贴上他手上皮肤,便立即与手上的筋骨血肉连在一起,化为石肤铁皮,成为他身体的一部分。这青铜护手一套上手臂,叱卢霸便如虎添翼,各种拳掌功夫使将出来,劲道与威力成番成倍而长,叱卢霸便是借此护手神功才晋身进乞伏秦国一流高手之列。
只见他右臂连击,力道迅猛,隐有奔雷之声,不惊不惧地迎上乞伏公府折扇上的“玄阴劲”,内劲与功法在二人之间相互碰撞冲击,发出了巨大沉闷的铿锵之音。二人一人以手,一人以扇,竟如此比拼内力,僵持起来。叱卢霸以力量耐力见长,内力源源不断,又岂是乞伏公府这个年轻人所能匹敌?二人比拼不多时,乞伏公府便已甚感气力不继。他万万没有想到叱卢霸会出来横加干预,更没想到叱卢霸功夫竟会如此了得,嘴里狠狠地哼了一声,瞪着叱卢霸,道:“大胆!我好歹也是王室子弟,先王之子,叱卢统领便是如此无礼么?”
叱卢霸却道:“公府公子!你与炽磐王子血脉相连,皆是我大秦国的皇亲显贵,奈何却要步步紧逼,处处杀招,伤了彼此之间的和气呢?”
乞伏公府怒道:“好你个奴才!竟管起了我乞伏家事么?”与叱卢霸如此比拼功力,真气却是耗费得极快,乞伏公府想也不想,当即收扇后撤。叱卢霸见他收功急退,却也不再追击,也将铁壁放下,真气收起。哪知乞伏公府后退数步之后,竟又倏忽上前,脚踏“听风移形”,配上手上的“玄阴劲”,如鬼魅一般在叱卢霸周围飘忽身形,不断向叱卢霸要害击去。乞伏公府便是欺他铜墙铁壁的功夫在身法轻巧方面上有所不足。
“叱卢统领小心!”没想到乞伏公府在功法造诣上竟如此高强,乞伏炽磐见叱卢霸被他打得步步后退,不由失声惊呼,暗暗为他捏了一把汗。
哪知叱卢霸在措手不及、手忙脚乱了一阵之后,渐渐看破乞伏公府攻势,不断将他招式一一格挡,并慢慢稳下身子,转守为攻,将己方不利形势逆转。乞伏炽磐见状,心下逐渐转安,暗暗钦佩:“叱卢统领不愧是我大秦国数一数二的高手!”
乞伏公府本想借突然袭击,并以轻巧身形来拖住叱卢霸,趁他防守慌乱之时趁机再下杀手。哪知他的防守毫无破绽,几招下来不但根本找不到破绽,还让他慢慢扳回了形势,并开始出手还击。只见叱卢霸回过神后,逐渐稳住身形,随意使出几招擒拿手的功夫,这几招功夫内含奇劲,竟将乞伏公府凌厉攻势一一化解,并逼得他往后退了数步。
乞伏公府恼羞成怒,还想再继续出手攻击,却让在一旁观战良久的乞伏乾归喝止道:“府儿!够了!叱卢统领也是为了你和磐儿好!赶紧住手!”
乞伏公府怒气未消,他闪到“高子午”身前,道:“王叔!今日你们无缘无故欺到我执名园头上,侄儿身为执名园弟子,无论如何也是要以身护教的!”
乞伏乾归面色铁青,道:“府儿!你……”
就在乞伏公府对乞伏乾归等人怒目相视,互不退让之际,忽然执名园深处传来几声惊声惨叫,参杂着物体碰撞声响。乞伏炽磐惊而上前,却见雪夜深处,火光之间,空气之中竟弥漫着血色之雾。惨叫之声是从他派去园中搜查“高子午”通敌罪证的几名禁军士兵发出,此时他们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脸色惨白可怖,眼着竟似已然毙命。
这空气中的血雾,不断压迫而来的恐怖之感,竟是如此的熟悉!
乞伏炽磐又惊又疑,只听园内深处传来了炸雷一般的吼声:“他娘的!到底是谁?敢胆扰你佛爷打坐练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