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碧秀又难以肯定;成了仙之后“生死脉”是否彻底消除抑或仍是带着“生死脉”永生饱受痛苦,孙碧秀都不得而知。相对于确实稳定的能够化解“生死脉”的重塑经脉之法,孙碧秀当然更乐意将希望寄托在当前“高子午”身上,虽说孙碧秀确实并不喜欢“高子午”其人,但是也不得不承认,目前来说,“高子午”确实才是曾靖霖的救命稻草。
见孙碧秀回答得甚是实诚,“高子午”又步步追问道:“那孙夫人是否承认,没有了我高子午,令郎曾公子此生‘生死脉’便绝无有希望化解,只能终生忍受痛苦,直至发作发作而死?”
孙碧秀老老实实回答道:“确实如此。若无旃蒙先生,恐怕霖儿此生都要受‘生死脉’所扰,在痛苦中了此一生。”
“那便是了!”听到孙碧秀如是而言,“高子午”似乎甚是满意,点了点头。他如此反应,却叫孙碧秀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她心中甚至不能肯定“高子午”此番前来是否真是为了再次为曾靖霖重塑体内经脉。
“恕我直言,先生深夜前来,应当不仅仅只是为了与碧秀一问一答吧?”
“高子午”嘿嘿笑道:“孙夫人是明白人,敝人也不拐弯抹角。实不相瞒,敝人此番前来,实是因为敝人性命危矣,想向孙夫人借得一物,以做保命之用!”
孙碧秀一听,不禁变色道:“先生何出此言?”
“高子午”嘴里哼道:“大王猜忌敝人已久,今儿个终于让大王找到了借口,逮着了机会,现在正在派兵往我执名园包围而来,马上就要长驱直入,将敝人杀死啦!”他双目深邃,犹如一汪潭水,直视向孙碧秀,道:“却不知孙夫人是否肯为了敝人,将此物借我?”
一听到乞伏乾归竟然正在派兵包围执名园,孙碧秀心中更是惊骇莫名,不禁摇头不信道:“先生大秦祝官,国家栋梁,大王又岂会无故派兵围杀先生?”
“高子午”却只是道:“此事孙夫人便不必多管。敝人只问一句,孙夫人是借还是不借?”
孙碧秀疑惑道:“要说碧秀身上有一物能救先生于危难之中,碧秀却是不知,还请先生明讲。”
“高子午”靠了过来,低声说道:“孙夫人,您身上能救敝人的,便是……”孙碧秀贴身过去倾听,忽然“高子午”猝然发难,伸指点住了孙碧秀周身经脉穴道,并出手扣住了孙碧秀的纤纤细腕。只听他“呵呵”冷笑道:“您身上能使敝人足以自保的,便是孙夫人您的身家性命呐!”
孙碧秀猝不及防,被他设计擒拿,纵是她“天地同寿”功法高深,于此时陷入他手,却也是难以挣脱,不由变色道:“旃蒙先生,你这又是什么意思?”
一旁曾靖霖也急道:“你……你抓我娘干嘛?快放快开我娘!”他说着,便要往前去拉孙碧秀。然而“高子午”却将他一把推开,冷冷说道:“大王钟情于孙夫人,宫中人所共知。虽说孙夫人并无此心,但是大王却并非没有此意。江山美人,孰轻孰重,今晚便是考验孙夫人在大王心中的轻重深浅之时啦!”
孙碧秀满脸涨红,却也不知道是羞是怒,只听她道:“旃蒙先生!你与大王之间有误会过节,只管像个男子汉大丈夫堂堂正正地面对面解决,也就是了,却拿我一介女流来要挟大王,你心里何安?”
“高子午”却似毫不在意道:“不劳孙夫人费心,敝人安心得很!”
曾靖霖急道:“她根本就不是什么男子汉大丈夫!她是柔兆!”
孙碧秀不知事情原委,却是莫名其妙,她想运转心法,挣脱束缚,然而经脉穴道被封,却是毫无效果,动弹不得。“高子午”继续冷冷道:“孙夫人还是不要乱动得好。敝人不死,对曾公子而言也是件幸事,难道孙夫人想让重塑经脉之事就此半途而废么?”
他这么一说,孙碧秀当即语塞,静了下来。“高子午”心里估摸了下时间,便道:“孙夫人,且跟敝人走吧!时候差不多了,大王大概也快到了!”说罢,他扣着孙碧秀,强行带着她离开厢房,往执名园大殿而去。孙碧秀身不由己,只得由着他带着自己在屋外雪地上疾行。曾靖霖见母亲被他带走,又岂能放心得下?马上跑了出去,在“高子午”身后跟着。
走不多时,忽听园外嘈杂,隐有刀剑兵甲之声。“高子午”嘿嘿冷笑:“竟比预想之中来得快了些!”他停下脚步,不再准备返回大殿,而是站在雪地之上等着兵马到来。吵闹之声惊来了许多执名园弟子,他们一脸慌乱,围在“高子午”身旁,时刻准备着听“高子午”命令行事。
远远便见乞伏乾归与乞伏炽磐腰佩刀剑,匆匆而来。周围拥着一群宫中禁军侍卫,他们都手持火把,手按剑上,在灯火通明之中,弥漫出一股剑拔弩张之势。
“大王!”“高子午”冷静地盯着乞伏乾归,道,“如此阵势,深夜驾临我执名园中,却不知所为何事?”
只见乞伏乾归脸色铁青,一眼便看到了“高子午”手上的孙碧秀,不由惊道:“孙夫人?!”乞伏炽磐一回宫中,乞伏乾归尚未休息,他得以将今日所知之事原原本本告诉了乞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