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多久,我不在神坛,若被执名园的人发现,恐有麻烦。”
曾靖霖这才想起乞伏炽磐曾对他说过,神女终生不可离开神坛,如若踏出神坛一步,便是不敬神明之举,便犯下亵渎神明之罪,是要被抓起来处以极刑的。想及此处,忙道:“对对对!我们应该先送计姐姐回神坛才是!”
计烟箩叹道:“但愿我们在地底龟墟不过呆了数个时辰,尚未有人发现我不在神坛才好。”
曾靖霖见她微露愁容,不由宽慰道:“计姐姐,你放心。就算被人发现了你曾经不在神坛,我们只消向他们将事情解释清楚便可。又不是你故意要离开神坛的,相信其他人知道了事情始末之后,也不会认为你对神明不敬、亵渎神明了。”
“希望如此。”计烟箩说得却甚是幽幽。曾靖霖怕计烟箩太过担忧,忙转头对乞伏炽磐说道:“大磐子,事不宜迟,我们先送计姐姐回神坛吧!”
乞伏炽磐却微微皱眉道:“神坛地处金城西郊,若从此地徒步而走,怕是我们走到明日早上也是走不到的。”
曾靖霖想想也是,不由急道:“那该如何是好?”
乞伏炽磐摸着下巴思量道:“离此最近之处便是金城的南景城门。南景城门驻扎有本王的手下将士,在那看守巡更。我们只消先去南景门,向那边的守城士兵借得匹快马,便能在天亮之前将神女送回神坛。”
“看来只能如此了。”
二人也想不出更好的办法,只能同意乞伏炽磐的这个方案。于是由乞伏炽磐带路,二人紧跟,三人一起朝金城方向而去。由于担心每迟一刻,计烟箩便多一分危险,是以曾靖霖走得甚是迅速,好几次都走到了领路的乞伏炽磐之前,并不断催促着乞伏炽磐赶快加紧脚步。
此时陇西已是深冬,荒漠枯草,朔风呼啸。天上不知何时飘来了一片墨云,将月色侵蚀。三人疾行一阵,夜空越发漆黑,不一会儿竟长空飞絮,缓缓慢慢地往下飘起了细雪。雪花虽细,却是甚急,不一会儿便将大漠染白,一片白雪黄沙。三人绕过一处沙丘,却在地上浅坑之中踩到几根枯柴,月色隐没,夜色漆黑,正好被他们拾起点燃,当做火炬照明之用。
如此又走了一阵。忽听得“嘀嗒嘀嗒”马蹄声响,三人停步驻足,举起火光一望,却见一匹瘦马自东边踏雪而来,马上背有一人,俯首鞍上。那马似乎经历了长途跋涉,一脸倦相,鼻孔处往外“哼哧哼哧”地喷着白气,看来已跑不起来,只能慢步而走。
大漠深雪之夜,却会有人孤骑而走。三人面面相觑,不由甚是惊疑。只见那马慢慢踱来,终是来到三人身旁。乞伏炽磐火光一举,却见马上那人一身乞伏秦军装扮,却是沾满了泥沙和血污,左边脸颊之上一个老大的伤口,双眼紧闭,气息微弱,看来伤势颇重。
乞伏炽磐不由大惊,忙上前将他从马背上扶将下来,问道:“兄弟!你是哪个营队的?到底发生了何事?”
那兵士听有人语,微微睁开了眼,虚弱问道:“我……我到金城了吗?”
乞伏炽磐答道:“此处是金城南郊!”
那兵士一听,不由激动起来,颤抖着握住了乞伏炽磐的手,道:“前线紧急!快……快去向大王传报,说是姚羌……派出大将姚硕德,率五万之师,攻破了南安峡……现在,他们正……正陆续派兵往陇西金城而来……”却原来是个前线的报信士兵,不知冲过了敌人多少的追击暗算,箭雨堵截,忍受着身上伤口的剧痛,千里孤骑,才将这宝贵的消息传到了金城之中。
乞伏炽磐一听此言,不由面色铁青。虽说早已从商奉灵口中得知柔兆私联姚秦,意图造反,却没想到姚秦方面竟兵贵神速至此,悄无声息之间就师出东方,攻破了乞伏秦国边防。
“他似乎快不行了!”眼见着那报信士兵气息逐渐微弱,曾靖霖不由惊叫了一声。计烟箩更是单脚跪地,从怀中掏出一颗“龟寿丸”,张口便给那士兵喂下,道:“他伤得很重,情况很不乐观,得赶紧送往城中救治!”
乞伏炽磐点了点头,道:“拼死将宝贵消息带回国都金城的,都是我大秦国的勇士!我大秦国的勇士,绝对不能死!”他又对那前线士兵道:“兄弟!你撑住!本王现在便将你带回金城疗伤!”说罢,便俯身将他背起,片刻不敢耽搁地向金城方向而去。
曾靖霖、计烟箩紧跟其后,三人冒雪前行,又绕过了一处沙坑,乞伏炽磐指着前方道:“南景门便快到了!”三人又走了几步,忽听得前方嘈杂,远远地传入耳内。待三人走得近了,那嘈杂之声更觉明显。乞伏炽磐蹙眉道:“又是何事,如此鼓噪?”
三人又越过了一处沙丘之后,金城那盘踞在黑夜深雪之中的庞然身躯,终于钻进了三人的眼帘。却见金城南景门之处,朔风白雪,火光冲天,原本该是坚如磐石,傲然屹立,能将敌军拒之千里的城门,如今竟栋榱崩折,一片残砖碎瓦,断壁残垣。瓦砾周遭,人声鼎沸,火光摇曳,到处奔走着惊慌失措的守城士兵,他们或刨砖掘瓦,救助压在废墟之中的伤员,或取布拿药,为颓坐一旁的伤残士兵治伤止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