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是何人?”
乞伏炽磐横眉怒目道:“本王乃大秦国皇长子乞伏炽磐!刚才的震动,可是你在破坏镇压我秦国龙脉的‘乾坤八锁’么?”
那人冷冷道:“是又如何?”
乞伏炽磐咬牙道:“毁我龙脉,那就要你拿出命来!”说罢,弯刀一挽,双足发力,便向那黑影扑砍而去。乞伏炽磐自小便得国内各路弯刀名家指点教授刀法,年纪轻轻,在弯刀上的造诣却已有一流刀客的水准。他刚刚猝然发难的这一招“边关风月”,便耍出了九分火候,虽只有一招变化,却有三招后着,每一招后着都准确狠辣地袭向黑影身上各处要害。
但听那黑影冷哼一声,也不知脚下如何移动,只见他身形飘忽,上下闪动,整个甬道之内却似出现了无数人影。乞伏炽磐眼前一花,弯刀竟只斩在黑影的虚影之上。乞伏炽磐不愧久随将士历经沙场,一刀扑空,他心下虽慌,却仍“唰唰唰”往前继续击出几招连斩。虽然不知敌之所在,像似随意乱砍,但这几招连斩可看做护身之用,即使伤不了敌人,却也让敌人无法趁隙伤到自己。
哪知那黑影却“嘿嘿”冷笑,斗篷下突地伸出一只手来,那手化为爪形,就这么在乞伏炽磐刀风上轻轻一抓,便将乞伏炽磐的弯刀紧紧地抓在手中。乞伏炽磐没想到他竟会出手抓住自己的弯刀,更让他惊骇莫名的是,他方才舞刀奇快,那黑影竟然一抓之下就既准又稳地将弯刀抓在手中,且抓得极牢,不管他如何用力,竟也无法抽回得了弯刀分毫。
“你……你……”乞伏炽磐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黑影,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
那黑影更不答话,从斗篷中伸出另一只手,直接扣住乞伏炽磐的喉咙。乞伏炽磐躲闪不及,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将自己扼住,渐觉呼吸困难,喉咙之处甚是沉重,两只脚不住挣扎着慢慢离地,眼见双眼一黑,便要气绝当场。
“不可!”一旁曾靖霖见状不由大急。自刚才黑影出现,他那一身鸦青斗篷,他那一贯冰冷语调,曾靖霖无一不从中感受着熟悉的气息。
“商大哥——”
那黑影似乎一怔,手上一松,偏头向曾靖霖望去。脸上的斗篷因他转动之势而向上一掀,火炬照耀之下,露出了那张冷漠、黝黑之脸。
果然是商奉灵!
商奉灵在此见到曾靖霖,也是满脸的惊讶:“靖霖?你为何在此?”然而,更让他惊讶的是,那天在白色小屋里为他治病养伤的计烟箩,此时竟然也站在曾靖霖的身旁。“计姑娘!你……你为何也在此地?”
多少时日的辗转期盼,多少时日的挂肚牵肠,所有在黑暗之中的孤寂思念仿佛在这一刻等来了朝阳,梦中不断忆及的身躯与脸庞,逐渐在此时清晰明朗。计烟箩深深地看着商奉灵,脸上是欣喜,是惊奇,是久别重逢后的乍见之欢,也是秋水之思后交集百感。
“是你……竟然是你……”计烟箩喉头哽咽,一时之间竟说不出话来。还是乞伏炽磐的呻吟传入耳内将她惊醒,她见乞伏炽磐脸色愈来愈显铁青,眼见随时都会气绝,忙道:“你……请别杀他!”
商奉灵一听,扣住乞伏炽磐喉咙之手不由倏地放下。乞伏炽磐这才得以死里逃生,双膝着地,两手按在喉舌之处,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曾靖霖忙跑上前去,扶住乞伏炽磐,关切问道:“大磐子,你没事吧?”
乞伏炽磐双目通红,一边以弯刀拄地,一边将头深埋进曾靖霖身畔,咬牙切齿地问道:“他……他到底是何人?为何你和神女……竟都认识他?”
曾靖霖满怀复杂心绪,抬头商奉灵道:“他……他便是从江左一路追着我和娘亲至此的商大哥……”
乞伏炽磐在曾靖霖的搀扶之下颤颤巍巍地站起,只见他弯刀一挽,却又作势想要继续向商奉灵攻来。计烟箩在一旁出言阻止道:“炽磐王子!住手吧!你不是他的对手!”
乞伏炽磐却是“哼”道:“本王不是他的对手?怎么可能!本王……本王可是大秦国的第一勇士……”可惜乞伏炽磐有心无力,一只握刀之手不住颤抖,却原是方才商奉灵扼住他脖颈之时,手上暗暗运转了内功法力,内功法力侵入乞伏炽磐全身大小经脉之中,却使他全身酸软,使不出力气。
商奉灵冷冷道:“这位姑娘对我有救命之情,要不是看在她的面上,管你是王公贵族亦或是帝王将相,一样要你命丧当场!”
“你……你……”乞伏炽磐气力不继,无法再展刀法,只能瞪着一双眼睛怒视着商奉灵。
商奉灵冷笑数声,不再理他,转身面向计烟箩,问道:“你们为何在此?”
计烟箩答道:“‘乾坤八锁’遭到破坏,地底之上,天现异象。我和曾兄弟、炽磐王子都是误落异象而陷身于此。”
“竟是如此。”商奉灵低头沉吟,喃喃道:“我看那高子午墙上绝笔,还道他胡吹大气,没将他最后数言放在心里,没想到他说的竟是实情,八锁一破,竟会牵连地上人世出现异象……”
计烟箩听他这么一说,不由心头一动,颤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