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长久。余深得国仁君知遇,又岂可尸位素餐,作壁上观?素闻乞伏鲜卑崇拜北冥龟蛇神兽,玄武执名,为酬知己,为改国运,余携数名弟子,远赴北冥深处,花了七七四十九天,寻得龟蛇神兽,又花了九九八十一日,终于降服玄武执名,将其带回陇西。以先师神术将其镇于地底,意欲让其成为陇西龙脉,生天子之气,日夜守护大秦。然玄武龟蛇上古神兽,内含洪荒之力,又岂是我等凡人法术所能长久禁锢?是以余乘马西往,求借凉州什门神器‘乾坤八锁’。此次凉州一行,不但借得神器,更是偶遇师弟师妹著雍、柔兆,以同门之谊邀得二人与余同回西秦,助余一臂之力。一回乞伏西秦,片刻不敢耽搁,便与著雍、柔兆,施念咒法,费尽心力,并借助八锁神器不可思议之力,幻化出一座先天八卦五行地宫,才得以将玄武执名深锁于此座地底龟墟,永远埋在秦国首都金城地底……”
越是听到后面,三人越是吃惊。所有的一切都是闻所未闻,出乎意料。更超出他们三人想象的是,现在所处的地底深宫,竟是一个唤作“乾坤八锁”的神器所幻化出来的虚无场所,用以镇压神兽玄武。
“本王……一直都知道玄武大人守护着我们乞伏大秦,却未尝想到,玄武大人竟是被人以这种方式镇压在金城地底,作为我们秦国的守护龙脉!”乞伏炽磐瞪着眼睛,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计烟箩也是一脸惊诧之色,道:“莫非最近这些的神坛异象,便是玄武大人在这地底深处的愤怒觉醒?”曾靖霖忙拍手附和道:“必定如此!一定是玄武大人被地上这人用‘乾坤八锁’镇压多年,怒火难泻,便天降神威灾劫,跟计姐姐你一点关系也没有。计姐姐你根本就不必什么甘受痛苦,以死相谢!”
乞伏炽磐打断他道:“那后面又写了些什么?这人有没有说他是如何死在此地的?”
曾靖霖看向墙壁,继续念道:“神器之力非同小可,难免殃及池鱼。深锁玄武之后,灵力外泄,金城处于龟墟之上,首当其中,灵力化为大地震动,难免屋舍倒塌无数,百姓死伤亦无数。但能保大秦世代千秋基业,死伤又有何妨?”
计烟箩微微怒道:“此人竟如此草菅人命,说出如此冷血之言!”
乞伏炽磐却不以为然,只是点点头道:“原来十年前金城的那场大地震,竟是由于镇压神兽所致!”
曾靖霖又继续念道:“呜呼!余自降服玄武之后,神术施展过甚,身体早已油尽灯枯,此番又用神器之力,剩下时日已然所剩无多。但知己可酬,余又何悔之有?玄武大秦龙脉,八锁不可轻易损毁,否则龙脉一毁,地宫塌陷,天现异象,秦国必亡!望后人珍之慎之!太元十三年,巫鬼教弟子旃蒙……高子午绝笔!”
“高子午绝笔!”
三人面面相觑,心中之惊更甚之前。
“这具骸骨,竟然是旃蒙先生高子午?”乞伏炽磐声音不由微微发颤,太元十三年,尚是乞伏国仁年号,亦是乞伏国仁驾崩之年。这具骸骨距今已有十年,十年之前的君臣之交,十年之前的地底惊险,以及十年之前的金城地震……一切一切的谜题,均已从这墙上的绝笔书中一窥端倪,然而还有一个谜题,也是最大的谜题却始终紊绕在他们心间,久久难以释怀。
“既然死在此处的是旃蒙先生高子午,那这十年间,在秦国掌管祝官之职的,又是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