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收敛怒火,不要将灾难降临到秦国百姓身上,就算要我深受痛苦,万死来赎,我也无怨无悔,心甘情愿。”计烟箩说至此处,曾靖霖不由急道:“计姐姐,你为何不敢将此事告知祝官大人?就算真有什么玄武之怒,天降灾劫,也不该只由你一人承担啊!”
为何不敢将此事告知祝官大人,计烟箩一听此问,不由双颊霞红,面泛红晕,脑海里无端端地又想起了那个人来。“只因……只因我身为神女,在供奉玄武大人之时,心有旁骛,失了城心,亵渎了神灵。我想,便是因为如此,玄武大人才会突然震怒,天现异象,给我警告吧!”她喃喃说着,只能将这些时日对那黝黑斗篷青年的相思难忍、挂肚牵肠说得轻描淡写。她心里暗暗想着:“只要……只要能再见到他一面,能够在他身旁,那即便要我深受痛苦,万死来赎,那又有什么关系?一切一切也都是我心甘情愿。”可惜她却是神女,一生只能将自己的年华奉献给真神玄武大人,不能有所他想,不能有所牵肠,否则便是对神明不敬,是背叛神明之举。她一人身系整个乞伏秦国的禳福平安,如今亵渎了神明,神明一怒,那恐怕会将怒火洒向整个秦国大地的无辜百姓。但是她又岂能让无辜百姓因她一人私念而深受牵连?她又是痛苦,又是害怕,只盼上天快将她的性命拿去也好,只要莫要将神威迁怒到他人身上。
曾靖霖听她说道自己“心有旁骛,失了诚心”,还以为是那天她对他说的那些身为神女却如笼中****等类似的对神明不敬之语,忙安慰道:“这哪里是计姐姐你的过错?根本就与你无关,计姐姐你切莫多想!”
计烟箩无奈一笑,继续说道:“但是,就在我以为我只要虔心祈祷,一切都会回到原样之时,某天夜里,我偶然抬头一看,却见斗星、牛星、女星、虚星、危星、室星、壁星等七星连璧,竟在天际之上闪烁不定,看起来好像是观星术中的蓄势待发之象。”
斗、牛、女、虚、危、室、壁,这七颗星宿连起来便是北方的玄武七宿。当时计烟箩这一惊当真是非同小可,玄武七宿,蓄势待发,种种异常之象不由得让计烟箩做忧心之想。
“随后,我发现,神坛也开始出现了异样。神坛周围的沙地土质莫名其妙地越来越软,不住地出现细沙流动。今日清晨,我本想仔细观察一番神坛边的沙质情况,没想到出乎我的意料,神坛内的沙土竟而不知何时已化为流沙,等我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深陷其中,自救不及,只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慢慢沉了下了。接下去的事情,大概便和你们一样,发现了神坛之下竟然存在着一座地宫……”计烟箩想起了白天突然陷落流沙情形,其实她自己内心清楚,并非什么“自救不及”,只是她自己并不急于自救,一想到作为神女的种种痛苦,她当时内心只想着如若就此葬身于流沙之下,或许从此就会得到解脱等种种消极想法。
然而老天却不让她解脱。
等她摔落之时,这才发现地底深处竟有一处地宫。地宫里一片漆黑,幸好她身上带着火折子,得以凭其照明前进。然而走没多久,就遭遇了一群逐火之虫,这些虫子成群结队,飞在空中犹如过境蝗虫,煞是可怖,计烟箩在逃亡过程中不小心将火折子落掉,这才误打误撞地摆脱了飞虫的追击。经此一吓,她再也不敢燃起火源。不过也好在高子午曾经教授她“听风移形”之术,能在黑暗之中游走,于是她灵动而起,带动周身空气流动,凭着耳中风声辨别方向,不断地在地底甬道之中来回穿梭,寻找着能离开地宫的出口。没想到竟然会在路上遇到乞伏炽磐与曾靖霖遇险,这才出手将他们带离险境。
“原来如此。”听完计烟箩的叙述,曾靖霖从怀中掏出一物,伸手送到计烟箩面前,笑道:“计姐姐,这条发带是我在流沙之上捡的,我想应该是你的东西。”原来自他捡起这束发带之后,他便一直好好保存在衣服之内,即便如刚才遇险一路狂奔,却也没将它丢失落下。
计烟箩借着摇曳火光,认出这条发带确是自己无疑,大概是早上陷入流沙之时掉落在地,不由伸手将其接过,高兴说道:“多谢你啦!曾兄弟!”
乞伏炽磐听计烟箩说得真切,暗想她应该真不知这地宫情形,不由得神色渐缓,开口说道:“小霖儿,神女,我们现在所处的地宫不但古怪而且危险,我们还是到处找找有无离开此地的通道吧。”
三人在此商谈良久,到现在还未举起明火好好观察周围环境。计烟箩听他说起,便将火折子往周围照去,但见三人又是身处一座石室,只是此处石室却不像刚才那间般宽敞巨大。石室正中摆有石桌石凳,乞伏炽磐走过去双手一抓,入手之处却是极沉,想来那石桌石凳是被人固定在地上。计烟箩又举起火折子贴着石室墙壁走了几步,突见地上倒着一具骷髅,依稀可见那骷髅身上披衣戴冠,不过衣冠却是烂的看不出原样了。
“又是具骨头。”曾靖霖一见,大蹙眉头,计烟箩却似感害怕,往后退了几步。乞伏炽磐一听大步走了过来,蹲下身来仔细探查,想从骷髅身上找出些许线索。他伸手在骷髅身上到处摸索,忽地摸到一物,入手处坚硬冰凉,忙抽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