行,之前虏劫之时的种种不悦,也早就烟消云散,过往不提。
这一日,二人又纵马驰骋在一望无垠的微雪大漠上。马蹄欢快,热气轻起,二人意气风发,大漠茫茫,四面苍凉,二人信马由缰,任由马儿驮着他们随意而往。也不知跑到了哪里,两匹马儿都跑得累了,奔跑的速度渐渐放缓,二人便喝停了马儿,翻身下马,各自牵着缰绳,在黄沙上信步慢走聊天起来。
“小霖儿,你悟性不错,才短短时日,便可御马与本王并驾齐驱。”乞伏炽磐一边牵着马儿,一边对曾靖霖竖起了大拇指。因为曾靖霖年纪比他尚小,故而他以兄长自居,称呼曾靖霖为“小霖儿”。
曾靖霖却是弱弱一笑道:“只是身体不好,没骑多久,便会觉得全身力乏,气喘吁吁。”
他身患“生死脉”之详情,这几日乞伏炽磐已经从聊天之中得知。他问道:“小霖儿,旃蒙先生已为你重塑到了第几处经脉?”
曾靖霖屈指细数了一下,道:“最近一次当属一个月前重塑的‘手少阳三焦经’,加上之前的三条‘手三阴经’以及‘手阳明大肠经’,这已经是第五脉了。”
乞伏炽磐点了点头,道:“如此算来,重塑经脉已然快进行至一半了。看来再过不了多久,纠缠你多年的‘生死脉’就要快被旃蒙先生化解了。”
曾靖霖却挠了挠脑袋,苦笑道:“希望如此吧!”
二人又牵马信步走了一会儿,忽见前面沙丘之后,露出了一片白色破旧的屋檐。原来二人随意乱走,竟走到了当日的那处废弃龟蛇神庙前。想起那日,危急情形历历在目,二人不由相视苦笑起来,各自庆幸当时能够逃此一劫。
“说起来,本王也承蒙神女当日出手相救,尚未去向神女道一声谢。”来到了废弃神庙,便想起了那日情景,乞伏炽磐道:“反正左右无事,不如我们前往神坛,拜见一下神女,本王顺便对她当面道谢。”
一想起计烟箩,曾靖霖脸上莫名地就火辣辣地烧了起来。他想也不想便同意道:“好啊好啊!我也好久没见到计姐姐了!”
乞伏炽磐翻身上马,微笑道:“那走吧!”
曾靖霖忽地犯难道:“可是……当日只知逃命,且循着风铃之声才到计姐姐处,并不曾记得到神坛路线,这可怎么去!”
乞伏炽磐哈哈笑道:“你不知路线,神坛那里本王可是知道的!你只管上马,跟着本王便是!”
曾靖霖一听大喜,忙跨上马,跟着乞伏炽磐向北而去。如此又驰骋许久,终于那梦中时常想念的神坛、白色小屋又渐渐地出现在了他的面前。纵马穿过仪门,来到那石楼小屋下面,越来越靠近计烟箩了,曾靖霖不由心中浮想联翩,一颗心“扑通扑通”跳得甚是厉害。
“神女!神女!小霖儿来看你啦!”远远地乞伏炽磐便大声呼喊,打破了处于静谧之中的神坛,曾靖霖一听乞伏炽磐这么喊叫,脸红得更厉害了,忙抬头也喊道:“计姐姐!计姐姐!”
但是喊了许久,却一直未见计烟箩出来开门。神女一生留守神坛,供奉真神玄武,计烟箩是不可能会不在的。二人对视一眼,心中均升起一股异样之感。曾靖霖先翻身下马,一个箭步就跑上去推门而入,屋内依旧是那股熟悉的天竺葵香,神龛之上插着几根新点不久的线香,本来神龛下的蒲团上应该端坐着祈祷祝词的计烟箩,此时却不见踪影。曾靖霖忙跑往楼上寻找,却只有一个空空荡荡的床榻,榻上轻纱帐随风轻荡,一副人去楼空之状。
“计姐姐!计姐姐!”曾靖霖心下着急,又兀自喊叫着跑下楼去。此时乞伏炽磐也进了屋里,他前后认真细看了一番,拿起桌上的半盏清茶,凝眉道:“茶杯尚有余温。”
“那计姐姐是刚走不久?”
“她是因故离开,还是突然消失,这还不能确定。”乞伏炽磐抬头看向曾靖霖,神色甚是凝重。
曾靖霖心里七上八下,他一听乞伏炽磐此言,摇头自语道:“计姐姐说过,她作为神女,是不能轻易离开神坛的……”
乞伏炽磐也知道神女在神坛当中突然消失不见,绝对是有事故发生,他神色一凛,往屋外走去,道:“我们附近再找找!”
二人一起出了小屋,往神坛周围的边边角角寻去。但神坛本就不大,这么放眼一看没有找到,那就是没有了。二人颓废地又回到小屋门前,听着风铃轻声叮铃,一筹莫展。曾靖霖对乞伏炽磐道:“计姐姐突然不见,一定是遇到了什么事情。要不,我们回去找人回来寻找吧!”
然而乞伏炽磐却道:“不可。神女不可离开神坛。一旦离开神坛一步,那便是对真神玄武大人不敬,是亵渎神明之罪,到时候如若被人知道了,那神女是要被处以极刑的。”
曾靖霖怒道:“把人关在神坛之中也就罢了!竟然离开半步还要被处以极刑!这到底是谁规定的!简直是岂有此理!”
乞伏炽磐摇了摇了头,道:“总之一定不能让别人知道神女离开过神坛。还是我们两个再到处找找看吧。”
终究不能招人帮忙。曾靖霖不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