曾靖霖露齿微笑,不断拍打着孙碧秀的后背宽慰道:“没事,没事,娘亲,我没事的。”
孙碧秀不放心,将曾靖霖全身上下仔细打量了个遍,又伸出手来把住曾靖霖的脉搏,再三确认无恙之后,这才舒了口气。
“霖儿,你能化险为夷,实在是太好了。在那龟蛇神庙之中看到那么多具尸体,娘亲真是吓坏了。霖儿,你是怎么逃出来的?”
曾靖霖苦笑起来,道:“孩儿被一群马贼给虏劫至那破旧神庙里,遇到了四个吃着狼肉的古怪和尚,一言不和他们就出手将那群马贼给杀了,孩儿见情况不对,忙跨上一匹马贼落下的马,逃离神庙。”
“果然是那四个和尚!”孙碧秀暗自沉吟,心下不知鸠摩罗什派四名弟子前来乞伏秦国到底所为何事,但今日无故与鸠摩罗什的弟子结下了梁子,那可是一件头痛之事。
“殿下呢?王子殿下呢?”马背上,出连乞都见只有曾靖霖一人,不由心生焦急,挣扎着摔落马下,无奈身体被孙碧秀封住了经脉穴位,动弹不得,只得徒自焦虑,在地上不住地叫唤着。
“咦?怎么有个老先生?”曾靖霖这才注意到原来孙碧秀身后还有一个狼狈不堪的华服老者。此时出连乞都已顾不上衣衫凌乱,在地上兀自叫着:“殿下呢?殿下是不是跟你在一起?他人呢!”
“什么殿下殿上的?”曾靖霖摇了摇头,道:“跟我在一起的,只有一个马贼头子,还有……还有……”他指了指了后面跟上来的计烟箩,脸上蓦地一红:“还有这位计姐姐,幸好在这沙漠之中看到了计姐姐的小屋,要不然孩儿非迷失在这大漠之中不可。”他后面那句是说与孙碧秀听,孙碧秀点了点头,正直身子,对着计烟箩盈盈一礼道:“多谢姑娘对霖儿的相助,碧秀感激不尽!”
出连乞都听了曾靖霖前面的一段话,心中还在暗暗纳闷从何处冒出了个马贼头子,接着听到计姓姑娘以及小屋,在地上转头一看,见到计烟箩出尘的身影,不由失声道:“神……神女!”
计烟箩也看到了出连乞都,又惊又奇道:“出连丞相?您为何也会至此?还躺在地上?”出连乞都又羞又愧,心中对让自己如此出丑失态的孙碧秀的怨恨更深了一层。他哑着嗓子恨声道:“老臣受制于人,无法对神女行礼,还望神女见谅!”
计烟箩虽不明白个中缘由,但见眼前情况,也知出连乞都如此,必是孙碧秀所为。她对孙碧秀恳请道:“这位姐姐,能否解开出连丞相的经脉穴道?丞相年事已高,就此躺在寒夜沙地,恐伤身体。”
孙碧秀微微一笑,道:“既然姑娘开口了,那碧秀也不好再行为难了。”她走到出连乞都旁边,蹲下身子,伸手解开了出连乞都的部分经脉穴道,让他能自行站起来行走,但却运不出真气。她虽与出连乞都只交手过一次,但以她冰雪聪明,早已知晓此人老奸巨猾,不可不留一手。
出连乞都“哼”了一声,缓缓站起,正好衣冠,对计烟箩揖礼拜道:“多谢神女!老臣感激不尽!”接着他双目寒光一闪,射向曾靖霖,哑声喝道:“小子!快点将殿下的所在说出来!要是王子殿下有什么闪失,你纵是有一百个脑袋也不够大王砍的!”
曾靖霖被他这么一吓,却只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你这老头凶巴巴的,张口闭口什么殿上殿下的,我又没见过,当真莫名其妙!”孙碧秀更在一旁冷笑道:“原来堂堂大秦国的出连丞相,便是这么吓唬小孩子的么!”
出连乞都是个极爱面子之人,虽然心中对乞伏炽磐安危着实挂念,却也不好在两个女子面前胁迫一个小孩,不由气急败坏,却也无可奈何,只得瞪着曾靖霖,却也一句话再也说不出。
还是计烟箩心思转得快,她想起曾靖霖说的那个“马贼头子”在迷迷糊糊之中曾自称过“本王”二字,不由脱口道:“丞相在找王子殿下?莫非楼上的那人便是?”
出连乞都眼前发光,道:“神女见过王子殿下?那赶紧带老臣去看看!”
计烟箩道:“我也没见过王子殿下,只是猜测罢了。曾兄弟带来一人,此人伤得极重,我已将他安置在屋内二楼床榻之上。虽给他服下了‘龟寿丸’,但若无人帮他医治疗伤,恐有性命之虞!”她一边说着,一边带着出连乞都往小屋方向而去。出连乞都一听乞伏炽磐有“性命之虞”,心中更是焦虑,紧紧跟在计烟箩身后。
一个将他虏劫至此的马贼头子竟然会是乞伏秦国的王子殿下,曾靖霖心中不由甚是讶异。他对孙碧秀道:“娘亲,我们也去看看吧!”孙碧秀也想知道整件事的始末,便点了点头道:“好,我们也跟上去。”
二人跟了过去,与计烟箩、出连乞都一起上了小屋二楼。乞伏炽磐此时仍躺在床榻上神志不清地呻吟着,灯火摇曳之下,出连乞都看到他脸上十分痛苦,不由得面色铁青,抓下他胸前衣襟,看到了掌迹明显的“血手印”。伸手为他把脉、探气,心知计烟箩所言非虚,如若不抓紧时间为他运功疗伤,乞伏炽磐恐怕捱不到明天晚上。
可惜自己如今筋脉穴道尚有一部分被孙碧秀所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