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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神侍(2 / 5)

,不由得缩起脖子,瑟瑟发抖。他自言自语道:“前途未卜,生死茫茫。饥寒交迫非我所欲也,但如今此般,也唯有‘知不可奈何而安之若命’了。”他一面抖擞着自己的身子取暖,一面却又不自觉地抱紧了乞伏炽磐硕大身躯御寒。走了一会儿,他不由得郝颜道:“男子汉大丈夫,岂可以伤者之躯在前面为自己挡风御寒?君子所不耻也!”他感到很羞愧,随即将乞伏炽磐的身体往自己背后一靠,想以自己的身躯迎风开路而行,但走不出几步,侵蚀入骨的寒冷便将他吹得蹲在地上倒抽冷气。

“不行,根本寸步难行。”

就在此时,寒风贴着他的耳朵而过,除了送入了“呼呼”的啸声外,还隐隐有几声微弱的风铃。

叮铃……叮铃……

“咦?哪里传来的风铃?”曾靖霖觉得奇怪,不由得驻足倾听。铃声隐隐,夹杂在呼啸的风中,自左而来。身边的乞伏炽磐也听到了这微弱的风铃之音,他身体动了动,稍微张了张嘴,虚弱地对曾靖霖道:“是……是……风铃……快,往那去……”看样子他似是知道前方传来风铃之所是何处,催促着曾靖霖循着声而去。

周围沙漠一片荒芜。为今之计,也只有循那风铃之声而去。曾靖霖忍着寒冷,吃力地搀着乞伏炽磐往风铃声而去。好在跟着那声音而去,却是顺风而行,虽然后背也还是会发冷,却也总比迎着寒风前进好多了。

风铃之声越来越大,曾靖霖扶着乞伏炽磐又翻过了一个沙丘,便见到远远的蓝沙之上,似有一个白色的建筑,坐落在漆黑的夜里,显得格外惹眼。曾靖霖赶紧加快脚步,往眼前那点白色而去。随着脚步的接近,那白色越来越大,直至曾靖霖终于能将它看清,却发现原来眼前建筑,是一座四面围砌着白色石砖的小小庄园,外面高高耸立着的仪门向外敞开着它的胸怀,好像随时欢迎来客拜访一般,借着天上清辉,依稀可见园内四周栽了几株旱地植物。曾靖霖与乞伏炽磐穿过仪门走了进去,看到庄园正中间是一座高高的圆形祭台,那祭台甚是宽敞,台上沾有一些历年来举行祭祀仪式后留下的斑斑血渍,这些痕迹沁入祭台上的白色砖石,俨然有一股年代久远的沧桑感。

绕过祭台,在往前百步左右距离之处,有一座拉满帷幔的双层石楼,石楼白色木门之上还装饰着玛瑙珠宝,而那几串将他们带来此处的风铃,正悬挂在白色栏杆上的檐角之下,兀自随着微风相互碰撞,叮铃摇晃。透过小屋楼上的纸窗,可以看到里面烛光摇曳,隐有人影。

“太好了!此处有人居住,马大王,你可有救了!”

曾靖霖喜形于色,忙扶住乞伏炽磐,伸出大手便往白色木门上拍去,一边拍一边喊着:“来人呐!来人呐!有人吗?”

楼上人影似乎微微颤动了一下,随即一闪即没。不一会儿,木门“吱呀”一声打开,门后一个喜孜孜的声音传来道:“你终于回来了!”木门乍开,一个身着鹅黄色轻纱的少女倏地映入曾靖霖眼帘,那少女肤如凝脂,唇若桃李,发髻微斜,头上轻轻地绾了一束发带,她满脸欣喜,清澈的双眸之中盈满温柔。曾靖霖一见之下,不由得被她眼里深不见底的温柔化得全身一窒,一时之间不由得呆在当场。

那少女见敲门者却非自己守候之人,欢喜之色尽褪,随即一股警戒之色浮上俏脸。

“你们是……?”

这一问之下,方将曾靖霖从犯痴中唤醒,他忙晃了晃脑袋,定了定神,指着自己又指着乞伏炽磐道:“我我我我我们……在沙漠中迷路……他他他他他……伤伤伤得……有点重……”在这少女面前,不知为何,曾靖霖心里莫名紧张,脸色涨得通红,说话都不清不楚的了。

那少女见他语无伦次,不由得秀眉微蹙。听到他说得“受伤”之意后,眼睛一瞟,这才看到伏在曾靖霖肩上奄奄一息的乞伏炽磐,脸色一缓,忙将木门大开,身子一让,道:“楼上有床,快将你朋友扶到楼上去!”

曾靖霖用力地点了点头,侧过身子将乞伏炽磐拖了进去。一踏进屋里,一股焚烧天竺葵的香气扑鼻而来,夹杂着隐隐约约的香烛味道,一种清凉的感觉侵袭上脑,不由得将曾靖霖的紧张之感缓和了下来。他一边扶着乞伏炽磐,一边偷偷打量着屋里,却见周围燃着几只羊脂蜡烛,屋内正中摆放着一个神龛,神龛上供奉一物,烛火摇曳,却看不清所奉何物。神龛下有一香炉,正缓缓往外冒着青烟,想必那天竺葵之香便是从中飘起。

门口左手边有一扶梯通往二楼,曾靖霖连拖带扛,吃力地将乞伏炽磐往楼上扶去,将他丢在楼上的一张支着白色青纱帐的床榻之上。扶着乞伏炽磐走了这么久,如今曾靖霖终于如释重负,在床榻旁的地上一屁股坐下来,呼呼地喘着粗气。那少女也跟着他从楼下上来,坐在床边,伸手为乞伏炽磐把起了脉。把了一会儿,但觉他体内气息紊乱,脉搏跳得厉害,不由得伸手去摸他胸口,这不碰还好,这一碰之下,那少女只觉得自己的手似乎摸了一个不停跳动的气囊之上,不断有一股霸道凌厉之气想要从中撑破蹿出一般,不由得讶然道:“他伤得颇重。他是怎么受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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