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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章 惊变(2 / 5)

装什么无辜清高?”

曾靖霖生来多灾多难,全赖孙碧秀一人将他呵护至今,岂能容忍有人出言侮辱自己母亲?但他虽然气得肺也炸了,无奈身子却被乞伏炽磐高高抓起,在虎背熊腰的乞伏炽磐手里,曾靖霖瘦弱得如同一个七岁小孩一般,就算使力挣扎却有何用?他紧紧用力抓住乞伏炽磐勒住他衣领之手,口中不服输道:“我们没错!我们没错!我和我娘在你们这儿什么都没做!什么都没做,何错之有?”

乞伏炽磐出拳往曾靖霖肚子上狠狠打了两下,嘴上怒道:“叫你没错!叫你没错!”曾靖霖虚弱之躯如何顶得住乞伏炽磐的两拳?这两下拳头下去,曾靖霖痛得倒抽凉气,身体后躬,剧烈颤抖了起来。乞伏炽磐见他疼得厉害,哼哼冷笑道:“怎么样?你还觉得你没错吗?”乞伏炽磐从小跟随父王乞伏乾归和朝中各个武将征战前线沙场,是看着金戈铁骑和武功拳头长大的,深信在压倒性的力量之下对的即是对的,错的也是对的。他看曾靖霖生就一副瘦弱身躯,加上一副白净脸庞,心中暗想,不出多久,在他的力量之下,这臭小子必定服软。

哪知两拳下去,曾靖霖虽然痛得全身发抖,却仍只是要紧牙关,并不服输。他强忍剧痛,兀自喊着:“何错之有!何错之有!”乞伏炽磐见他嘴硬,又挥起拳头给了他几记重击,哪知这曾靖霖看似不堪一击,骨子里却坚强得紧。乞伏炽磐打得越痛,他的“何错之有”就喊得越大声。乞伏炽磐哪里会知,这曾靖霖当真是痛习惯了的,自小就“生死脉”缠身的他,经脉发作起来的全身之痛比之任何拳打脚踢都是有过之而无不及。乞伏炽磐的拳头虽狠,但打下去的痛感跟曾靖霖之前的“生死脉”相比根本就不值一哂。

乞伏炽磐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在他的铁拳之下毫不屈服的,心中的怒气渐渐化作惊奇,惊奇再渐渐化做钦佩。他问道:“臭小子!再打下去,你会死的,难道你就不怕么?”

曾靖霖已被打得七荤八素,嘴里却还不忘断断续续地念叨老子《道德经》里的“希言自然”之句:“死又何惧?飘风不终朝,骤雨不终日。孰为此者?天地。天地尚不能久,而况于人乎?”

但是乞伏炽磐一介武人,哪里听得懂曾靖霖话中的“之乎者也”?不过他倒还是很佩服曾靖霖的硬气,抓他的手一缓,将他放至沙地之上。他道:“我听出连乞都说,汉人之中多是贪生怕死之辈,倒鲜有你这般铁骨之人。”曾靖霖被他抓提良久,终于得他放下,不由大口喘气,只觉喉舌之处舒畅不少,但肚子挨揍的地方却还是隐隐作痛。他道:“无关生死。唯有对错。朗朗乾坤之间,是非黑白岂容颠倒?反正我没错,就算你杀了我,我也没错。”

乞伏炽磐皱眉道:“你这小子,骨头虽硬,但却迂腐得紧,倒跟朝中那些只知空口说大话的文臣相似。”身旁那位谄媚侍从见曾靖霖如此不给主子面子,不由又在一旁大声呵斥道:“不知死活的臭小子!还想再讨打么?”

曾靖霖此时已然缓了下来,看着眼前这群人的装束,问道:“你们抓住我做甚?莫非是专门虏劫人钱财的沙漠马贼么?”

他这一问,乞伏炽磐这才想起正事来。他心中记得出连乞都在行事之前,对他叮嘱过,为了以防万一,此次行动还须悄悄进行,切莫暴露身份行踪。他听曾靖霖这么问,便有意顺着他的话装作一伙马贼,便道:“不错!我们便是沙漠马贼!”

曾靖霖摇了摇头,道:“如果你们是马贼,那真是抓错人了。我身上一无钱财,二无珍宝。你们把我虏劫至此,实在是白费功夫。”他还将身上衣服翻给乞伏炽磐看,以示自己身无分文。

乞伏炽磐哈哈大笑,提起缰绳,只见他那匹紫骝马仰起前蹄,他顺势将曾靖霖一提,转眼便将他提到自己的马上。

“少罗嗦!抓你过来,你就跟着过来便是!”

他扬起马鞭,往马屁股上一拍,马儿吃痛,载着他们二人便往大漠深处跑去。乞伏炽磐的其他侍从见主子走了,也各自吆喝着自己的坐骑,跟随着乞伏炽磐一路往西而去。

曾靖霖被挟持在马上,眼见离执名园越来越远,忙大声呼道:“喂!快放我回去!我娘回来见不着我的话,她会担心的!”

旁边侍从一边策着马,一边哄笑道:“那就让她过来找你吧!”

曾靖霖心中暗想:“我又没钱,他们抓我干嘛?这群马贼行事当真古怪!”他忽地想起刚刚乞伏炽磐提及他娘亲孙碧秀,心下不由“啊”地一声恍然大悟:“怪不得呢!我还在奇怪为什么这群马贼居然知道娘亲的名字,原来是想将我抓去,好向娘亲索要赎金!”可是他与孙碧秀一路逃难而来,孙碧秀身上也哪有什么钱财?当时逃难路上还是结伴的流民救济他们,不然他们也非饿死不可。想至此处,曾靖霖又大声呼喊道:“喂!我娘身上也并无财物!你们把她叫过来也是讨不到好处的!”如此呼喊,见乞伏炽磐一伙人并不理他,他不禁又想,娘亲没钱,但是那个乞伏秦国的国君有钱,说不定马贼是通过虏劫他,来要挟娘亲,再趁机向乞伏乾归讨要钱财。或者也有可能等娘亲入了圈套,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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