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秀深深地叹了口气:“只可惜,你外公和我,至今都无法参透这《天命玄图》之秘……”
曾靖霖静静听母亲说完,心中却有另一番想法。他低下头,嘴唇嗫嚅着道:“但是……娘,这块竹简是商大哥他们部族的东西,我们不应该占有它……”
“你还叫他商大哥?”孙碧秀眉头紧皱,不悦道:“就凭那****在我们天师道祠堂里的一面之词,如何能够证明这块竹简便是他‘魔翼’一族的?况且我们发现竹简的时候,竹简却是藏匿在我们祖师灵位之中,要我说,这《天命玄图》极有可能是我们祖天师流传下来给我们门人弟子的宝贝,绝不会跟他们‘魔翼’一族有半点关系!”
“可是……”曾靖霖脑海里又浮现出了那个小时候相伴于他,在他最孤单的时候教他折纸鸢的商大哥,他心里实在不愿接受如此事实。
见曾靖霖还想再做争辩,孙碧秀脸一沉,道:“霖儿!商奉灵为了从我们手上骗取《天命玄图》,还编造说是你外公觊觎他们部族的《天命玄图》,才会倾天师道弟子门人之力入侵消灭他们的部族。此人如此奸险狡诈,胸怀城府,混入我天师道多年,为的就是要一举倾覆我天师道。他的所作所为你也看到了,你是愿意相信他,还是愿意相信生你养你的天师道?”
“我……”曾靖霖想再多说几句,然而他一抬头,却看到娘亲眼里浮光,似有泪水。毕竟曾凌风就是在“魔翼”一战之中殒命,如若将曾凌风之死归责为孙敬远的野心,那对她而言却是太过残酷。所以她宁愿相信“魔翼”一族是异教邪端,自己的夫君曾凌风是死于苍生大业,也不愿相信商奉灵所说。
曾靖霖见自己惹得母亲伤心难过,心中不由慌了起来,他手足无措,笨嘴笨舌地安慰道:“娘亲,对不起,是孩儿错了,孩儿再不提商……商奉灵便是了……”
孙碧秀轻轻拭去眼角泪痕,强将悲痛压下,她手一挥,道:“罢了。霖儿,入夜了,你先上床休息吧。”
曾靖霖心中不安,但又不知该说些什么,只好乖乖听话,走回床榻躺下。
烛火前,孙碧秀心烦意乱,早已没有看下去的心绪。她将竹简往桌上一丢,起身踱步至纸窗之前,轻轻将其推开,清辉月光似流水一般倾洒在她身上。她抬头仰望,新月弯弯镶嵌在深紫琉璃的长空之上。
她忽地想起,如今已是八月,中秋不期将至,她将迎来人生中第一个在异域渡过的团圆,也是人生中第一次只有他们母子二人的团圆。
“爹……凌风……我好想你们……”
此时,她的坚强伪装彻底破碎,长期压抑在心里的情感再也忍耐不住,随着滴滴眼泪倾泻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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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日子小霖儿在执名园,治疗得还好吧?”
执名园内,一条铺满碎石的直径小路上,乞伏乾归与孙碧秀并肩闲庭,信步而走。
此时乞伏乾归为了拉近与孙碧秀的距离,对曾靖霖的称呼,从最初的“令郎”、“曾公子”,已经过渡到如今的“小霖儿”了。
“多谢大王关心。前几天高前辈又为霖儿重塑了手厥阴心包经,如今他的脉象已比之前平稳多了。”孙碧秀看着碎石两旁的石柱景致,心情轻松不少。
“那就好。”乞伏乾归见孙碧秀比初相见时展颜了不少,想是因为爱子身体渐好之故,不由得也为她高兴。他微笑道:“最近寡人朝务繁忙,难得今日得空过来看看你们。执名园毕竟不是宫中,寡人有时候还是会放心不下,如若孙夫人在执名园中有什么需要的话,随时可以传唤下人,告知于寡人,寡人必定会尽力帮忙的。”
孙碧秀拜谢道:“大王言重了。您已经为碧秀和霖儿做了太多了,碧秀何敢再来劳烦大王?”
乞伏乾归却道:“孙夫人客气了。你我既然相遇,那即是有缘,何来劳烦?为孙夫人尽些绵薄之力,寡人乐意之至。”他侧首看着孙碧秀的脸,见她绝色容颜之上,竟因操劳写满憔悴,不由心生怜惜,道:“孙夫人似乎气色不好。还好寡人今日前来,带来了些后宫常用的胭脂水粉,准备送予夫人。”
“这……”孙碧秀大吃一惊,推脱道:“碧秀粗人一个,不擅装扮,如此宫廷脂粉,对于碧秀而言着实是暴殄天物,还请大王收回!”
乞伏乾归手一推,道:“美人尚需粉黛。何况孙夫人如此天生丽质,又怎说得上暴殄天物?望孙夫人万勿推辞。”
孙碧秀虽与乞伏乾归认识不久,但已知他素来霸道,连对别人好也一贯如此行事。她推脱不过,只得满怀复杂地接受了。
当孙碧秀回到厢房,看着桌上一瓶瓶不俗的胭脂水粉,摆放在一个镶着宝石的匣子里,不由秀眉紧蹙,全无寻常女子所应有的欣喜之情。
一个正在为他们打扫房间的老嬷嬷不无艳羡道:“孙夫人好福气!如此珍贵厚礼,恐怕连后宫的那些妃子都得不到大王如此赏赐呢!”
一旁曾靖霖却甚觉无趣,躺坐在床上嘟囔道:“也不知大王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