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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出月(2 / 4)

大门一关,房内便与外界隔绝了起来,孙碧秀还想竖起耳朵倾听里面动静,但大门紧闭,悄无声息,里面什么都听不到,孙碧秀只好作罢。

日渐西移,黄昏降临,孙碧秀坐立不安地等了一天,终于听得铁门“哐当”一声缓缓开启,高子午精神萎靡地走了出来。虽然他戴着个鬼脸面具,但仍能感受得出他整个人神情疲惫。

“前辈,如何?”孙碧秀跑上前去,神情紧张。

“今日重塑了手太阴肺经,还算顺利。重塑经脉之后身体会极度虚弱,所以在下一次重塑手厥阴心包经之前,这小子必须先好好休养一段时间。”高子午这番话一说罢,孙碧秀还来不及向他道谢,他便手一甩,转身离开。

孙碧秀挂怀爱子,便也不去理他,跑进了练功房内。但见房内烟气腾腾,曾靖霖光着上身泡在一个木桶之内,面色苍白,神情虚弱。孙碧秀探手为他把脉,只觉他体内气血虽还紊乱,但比之先前已显现出较为平缓之象。

重塑经脉之法果然有效!

孙碧秀大喜过望之余,谨记高子午之言,赶忙将曾靖霖抱起,带回执名园的厢房之内。接下去几天里,曾靖霖身体极度虚弱,只能躺在床上静养。所幸之前乞伏乾归派了几名下人过来服侍孙碧秀母子,如今有她们帮忙照料着,孙碧秀倒也不会太过劳累。

又过了几日,乞伏乾归不知从哪里听到了曾靖霖的情况,便差人拉了一车药材到东池园里,送予曾靖霖做调养身体之用。督送的公公满脸暧昧之色,对孙碧秀道:“大王可关心着你们母子俩呐!”孙碧秀只是谢恩,道:“多谢大王关心!”

有了这车药材的进补之效,曾靖霖的面色逐渐红润,身体也慢慢好转起来。如此调养了半月有余,便已经可以下地走路了。孙碧秀天天为其把脉,偶以真气试探,但觉重塑的手太阴肺经一脉比其他经脉平稳许多,虽然曾靖霖有时气血还是会逆转,但逆流之势已不如之前强烈了。

“如此看来,等霖儿体内十二正经都重塑完了之后,那伴随他十四年的‘生死脉’也就随之消失了!”孙碧秀念及此处,不觉深感欣慰。

曾靖霖调养期间,高子午却从未过来看过一眼。孙碧秀知此人行事古怪,其心似海,令人猜不透、摸不着。别看孙碧秀在他面前尊称他一声“前辈”,但孙碧秀每次与他相处之时,内心都极其不舒服。若非曾靖霖“生死脉”得靠他化解,否则孙碧秀真不想与他有过多接触。眼见曾靖霖身体调养得差不多了,孙碧秀便请执名园弟子去询问高子午,看是否可进行下一脉的重塑。但高子午行踪成诡,只是让弟子传话道:“师父说,请孙夫人不必着急。等时候一到,他自会派人通知你们。”

既然高子午如此吩咐,孙碧秀也只能听从安排,等他消息。在此枯等的这段时间里,孙碧秀也不闲着,偶尔也会拿起《天命玄图》的竹简,在房间里一个人慢慢细看。只是竹简上所载文字着实太过古老,孙碧秀一个字都不认得,只能凭着感觉胡乱猜测,然而连贯起来,却是词不达意,乱七八糟。

这天夜晚,孙碧秀又似往常一般,点起烛火,拿起竹简细看。然而看了半晌,依然还是一无所获,孙碧秀不由心生沮丧。一旁曾靖霖还未入睡,他看到烛光前母亲的身影,知她又在纠结竹简之事,不由下床起身,道:“娘,你还在参阅那块竹简么?”

孙碧秀看着竹简上的怪异文字,渐渐失神,随口“嗯”了一声。曾靖霖靠近她身旁,道:“娘,旃蒙先生不是在以重塑经脉的方法为孩儿化解‘生死脉’了么?这些日子经旃蒙先生重塑一脉之后,孩儿已觉得体内逆流之气比之以前已渐有好转,娘亲实在不必再绞尽脑汁参悟这块竹简的……”

“话虽如此……”孙碧秀道:“但高子午这个人,未退出江湖之前,风评极差,连你外公提起他,也是直皱眉头,说此人行事诡诈,人品不端。娘亲对他也并不是完全信任的。而且,我见他对乞伏大王颇有不敬,为人臣子,就算再如何自负有才有功,也不该如此张狂……”她想起了乞伏乾归带他们母子二人过来请求高子午为曾靖霖化解“生死脉”之时,高子午竟趁机要乞伏乾归允许其广招门徒,扩张势力。乞伏秦国朝堂之上的具体情况她并不知晓,也不敢做过多猜想,但高子午对乞伏乾归态度如此不臣,而她又身为聚众起事的天师道首领之女,深深明白笼络招收许多忠心的门徒弟子背后所隐藏的意义。乞伏乾归一直都很照顾他们母子,而她也向来对他深感亏欠,因此一想到高子午可能保藏着祸心,她不由得为起伏乾归担心起来。但目前来说,高子午是化解曾靖霖身上“生死脉”的唯一希望,就算心中对他如何百般猜忌,也无可奈何,只能选择相信。

“希望不会给大王带来什么麻烦就好,否则,就太对不起他了。”孙碧秀想着,目光又投向了手上的竹简,道:“《天命玄图》是另一道希望,如果能够破解出上古神明留给世人的得道成仙之法,或许便能知晓长生之道。既得长生,便即永恒,那又哪里用得着担忧霖儿你的‘生死脉’呢!我想,你外公把竹简留给我们,也是想到了这一层吧。”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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