提过。据说,这‘生死脉’源自上古巫鬼教,是巫鬼邪术之中最最恶毒之法。它比任何一种置人于死命的术法相比,在于其他法术只是就此马上夺人性命,而‘生死脉’却是施入筋骨,种入魂魄,不但今生今世身受经脉逆流之苦而死,而且轮回之后的下一世,下下世,‘生死脉’都会如影随形,伴随宿主,不得解脱!”
怪不得萧太医所给的那本巫蛊古籍上记载,“生死脉”大多先天所得,却原来是前世所害,带于来生。出生不多时便忍受痛苦而死,再至来生,依然是先天经脉逆流,生生世世,灵魂碾转,跳不出轮回。
“竟然是前世……”曾靖霖喃喃自语。今天先是听说身患多年的“生死脉”竟非疾病,而是巫鬼邪术,及至如今又是听那鬼面人说自己这辈子所受之苦,竟不知是之前几世遭人所害而致,如此种种,他已经不会再会有过多惊讶了。
孙碧秀一听到“巫鬼教”,不由心念一动。她自然记得不久之前,自己还在钱塘天师道总坛的祠堂内,跟曾靖霖说起天师道的创教祖师携皇帝九鼎丹经与千名弟子东往巴蜀,大战巫鬼教于埋骨地,最后将其赶出巴蜀之事,如今先人已逝,时过境迁,不想身为天师道后人弟子的他们竟然会以“生死脉”与“巫鬼教”再次牵上关联。
“先生既然知道‘生死脉’是源自巫鬼教,那先生可有解救之法?”
鬼面人却不回答,只是抬头看向孙碧秀,面具眼孔之中透出一股冰寒:“我比较感兴趣的,是此子体内为何会有‘天地同寿’的真气。听大王称呼夫人为‘孙夫人’,那却不知夫人跟江左天师道有什么关系?”
孙碧秀心中一凛,暗道:“这位旃蒙先生好生厉害!竟然能从区区脉象之中就能知晓霖儿体内真气之源!”当下也不敢再做隐瞒,只得据实回答道:“我母子二人师承天师道,因本教获罪朝廷,招致追杀,因而逃难至此。”接着她又对乞伏乾归谢罪道:“对大王谎称商旅,虽是形势所逼,情非得已,但却对不住大王一片赤诚关怀之心,碧秀有错,还请大王责罚!”
乞伏乾归又怎忍责罚于她?只是道:“唉,你为自己国家追杀,流落至此,处处小心,也是情有可原,可以理解。寡人并不在意,你也不要把此事放在心上。”
“果然是天师道!”鬼面人忽然怪异地笑了起来,“天师道起兵作乱失败,被晋廷剿灭。孙敬远临死之前,想必便是将《天地同寿》传授于你吧。”他终于长身而起,负手而立道:“‘天地同寿’虽然是门修仙长生之法,但对于巫蛊奇术,也只能是暂且压制,而不能彻底根除。不过好在这些年来你们在他体内输了这么多的功力,也算有所效果,保住了他的性命。不过,这‘生死脉’之术甚是奇特,它在宿主体内也会随着时间愈长而愈显强盛。为他运功,也只是帮他暂且苟延残喘罢了,迟早有一天,‘生死脉’气息会强盛到连运功之人的功力都无法压制,那到时候这小子也还只能是经脉发作而死。”
乞伏乾归面露烦躁之色,道:“先生说了这么多,对这‘生死脉’到底有没有办法……”
“当然有办法!”鬼面人傲然道,“‘生死脉’虽然难解,但是也并非无法可解。世间能识此脉者寥寥数人,能解此脉者更是几乎为无。你们走运,碰上我高子午,全天下恐怕也只有我有办法,通过重塑此子体内大小周天,来使其气血正常流于十二正经之中。”
孙碧秀身躯一震,讶道:“原来旃蒙先生居然就是江湖上赫赫有名的高子午前辈!”
高子午,《诸子谱》中将其评为天下巫蛊第一,其巫蛊之术精湛通神,连以巫蛊之术闻名天下的毒衣门门主南疆鬼婆都只能屈居第二。他师承来历成谜,连相貌行踪亦是为谜,在江湖上已然消失多年,不想居然藏身在这陇西之境的秦国之中,当起了祭祀祝祷的祝官之职。
“没想到居然还有人会记得我。”高子午虽然表示意外,但语气之中却是一股自傲之气。
孙碧秀一揖作礼道:“前辈名气之响,天下人又岂会忘?虽然邵公做《诸子谱》时,前辈您已不在江湖多年,但却仍然将前辈评为天下巫蛊第一,足见对您巫蛊之术的认可与推崇。”
“认可”“推崇”云云,不过是孙碧秀给高子午戴高帽的奉承话罢了,从前高子午行走江湖之时,行事乖戾,偏于邪道,天下人记得他多半是因为他以骇人的巫蛊之术做了许多恶事,难以忘怀,至今仍有些许与他结仇的江湖客在寻找着他的下落,恨不得将其杀之而后快。孙碧秀高帽给其一戴,便即又道:“前辈巫蛊天下无双,我家霖儿这‘生死脉’想必难不住前辈之手。碧秀还静看前辈通神之能,将如此恶毒之术化解。”
她这么一说,已然将高子午推到非治不可之步。然而高子午却并不买账,语气又转冷道:“貌似我还未答应孙夫人为令郎化解‘生死之脉’吧。”
乞伏乾归不悦道:“先生,孙夫人是寡人朋友,寡人亲临相求,还不够么?”
高子午看向乞伏乾归,眼神闪烁,忽道:“大王,旃蒙昨夜幸逢守护神明玄武大人托梦,嘱咐旃蒙广授神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