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地在一起生活了。”
大哥哥听他竟并非为了自己,不由有点意外。他沉默了一会,道:“如果一千只纸鸢真的能将愿望说与神明听,那么,我们部族也不至于……”他又叹道,“不过是传说罢了,折纸鸢的人那么多,却从未有谁见过千纸鸢飞向神铄。”他见曾靖霖神情黯淡,不由又道:“不过,你也可以试试,折纸鸢的那么多,或许能够飞向神邸的,你是第一个,也说不定。”
“嗯!”曾靖霖又高兴了起来,拿起了纸鸢,抬头望向大哥哥,问道:“大哥哥,你叫什么名字?我怎么从来没有见过你?”
大哥哥道:“我姓商……我刚入教不久,你自然没见过我。”
“哦。那商大哥,你以后能陪一起我玩吗?”
大哥哥哼道:“我平日里都要练功修行的,哪有时间陪你。”说罢,起身负手,便要离开闲亭。眼角一瞥间,见曾靖霖在一旁神情落寞。他低吟一会,侧首道:“好吧,我有空的时候,再过来陪你,教你其他一个人玩的玩意吧。”
曾靖霖开心道:“好啊好啊!商大哥,我等你!”
目送着商大哥慢慢离去,商大哥的身影渐渐模糊在天师道旧居的闲亭长廊里。
曾靖霖忽地觉得手上一空,纸鸢竟慢慢地飘了起来,越飘越远。
“别走!”
曾靖霖想伸手抓住它,但纸鸢在空中飘啊飘,穿过了钱塘,穿过了太湖,最后落在了一处沙漠里。沙漠里有火呀,熊熊燃烧着,火光外青光闪闪,一只只张牙舞爪的饿狼涎着口水,正在撕咬着什么。曾靖霖颤颤惊惊地凑过去一看,不由失声惊呼:是血肉模糊的商大哥!
“商大哥!”
然后,睁开眼,梦醒了。
闲亭长廊里的纸鸢恍然如昨,没有沙漠,没有火,甚至也没有饿狼。曾靖霖一醒来,就发现,自己躺在一张金帐软香的床榻之上。
“霖儿!你醒了!”身旁传来了母亲熟悉的声音,依然还是那么地焦急、紧张。随即映入眼帘的,也是那张熟悉的脸,依然还是挂满了憔悴、忧伤,只是这一次,曾靖霖却注意到了,娘亲眼角的皱纹比以往更深了。
“娘……”曾靖霖虚弱地唤了一声,吃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他环目四顾,发现,周围的一切显得是那么地不同寻常。碧玉觞、金足樽、檀木桌、雕花瓷、玉屏风,一样样别具富贵人家气息的古董珍玩排列在金碧辉煌的别室里,在一派珠光宝气的格调中熠熠生光。
“这……这里是哪?”曾靖霖何曾见过这等流溢着贵族气息的场景?一看如此,不觉愣在当场。莫不是身体还隐隐有着“生死脉”发作后的疼痛,竟有那么一瞬间生出还身在梦里的感觉。
孙碧秀迟疑了一下,握住曾靖霖的手,柔声道:“我们已经到了乞伏秦国的国都金城了,这里便是金城的皇宫!”
“什么?!”曾靖霖大吃一惊,他只记得自己昏迷前的最后一刻尚在茫茫大漠,娘亲和商大哥还在与狼群浴血奋战当中,怎么转眼醒来便在乾归国的皇宫里了呢?
“娘亲,后来发生什么事了?商大哥呢?他怎么样了?”曾靖霖心中还是念念不忘商奉灵,不由抓住孙碧秀的手着急问道。
孙碧秀一听,脸当即沉了下来:“霖儿!你还喊这叛徒商大哥?你不要忘了,你外公是因他告密而死,我们天师道也是因他出卖才会覆灭。这等深仇大恨,不可不报!”
“但是……”曾靖霖却还想再说几句,但见孙碧秀神色严厉,便颓然而坐,将所有的话尽皆咽下。
孙碧秀见其沉默不语,又沉声道:“霖儿,我知你念旧情。但这等不忠不义之徒,你要尽早与之划清界限,否则,你便枉为天师道弟子,对不起天师道上下的列祖列宗!知道吗?”
曾靖霖不情愿地点了点头,孙碧秀见状,叹了口气,道:“唉,没想到他居然如此命硬,此般险境之下竟也没有在狼群尸骸之中发现他的骸骨,只怕已不知用何方法逃脱了吧,只恨你娘亲学艺不精,屡屡与之对战,都不是这厮对手……要不是因为你身患奇疾,放心不下,否则必当拼尽性命,也要手刃此贼,以告慰你外公的在天之灵。”
孙碧秀一说到商奉灵并没有死,曾靖霖心中竟掠过一丝欢喜,但随即想到商奉灵确实是间接害死外公,又间接毁了天师道的罪魁祸首,不由得又对外公心生愧疚之感。一时间百转千结,爱恨交织,复杂的情绪一齐涌上心头。
就在此时,忽听得室外有人尖声尖气地拖腔喊道:“大王驾到!”不一会儿,别室房门应声而开,几个毕恭毕敬之人簇拥着一个大汉走了进来。曾靖霖见那大汉虎眼浓眉,胡子如戟,身上的宽松黄袍仍裹不住一身的虎背熊腰,不由得心生一股畏惧之心。
孙碧秀一见大汉进来,便站起身对其盈盈行了一礼,道了句:“参见大王!”
那大汉健步如飞,不一会儿便来到曾靖霖床榻前。只见他急忙扶起孙碧秀,呵呵笑道:“孙夫人不必多礼。不知今日令郎身体可有好些?”
孙碧秀道:“承蒙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