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强撑,还想着上前去阻止二人。他步履沉重,没迈几步,便痛得大叫一声,单膝跪倒,抱住身体,在冷月沙地之中浑身颤抖。
叫声传入二人耳中,孙碧秀心下着急,无奈背对着爱子,且又被商奉灵逼得甚急,无暇回首,只得一边回档商奉灵攻势,一边心急问道:“霖儿!你怎么了?”
与她对掌的商奉灵却瞧得一清二楚,他曾在曾靖霖幼时陪伴过他,知这是“生死脉”发作之象,心中也是一惊,手上攻势不由缓了下来。孙碧秀得暇回首,见得曾靖霖在月下痛苦战栗,还未等她作出反应,忽地注意到几点幽幽青光,在曾靖霖身后不远闪起,在夜色之中越来越亮,正缓缓向他飘来。
“不好!”一种本能的危险感涌向孙碧秀的心上。果然,青光越飘越近,借着月光,终于可以看清楚,几只灰皮饿狼正露着獠牙,摩挲利爪,贴着沙地慢慢逼近曾靖霖。刚才那几点青芒,正是它们泛着饥饿、贪婪的双眼。
“霖儿!危险!”
显然,这几只灰狼正是锁定了曾靖霖为它们的猎物,只待慢慢靠近,便要一跃而上,将其撕咬捕食。但此时曾靖霖“生死脉”发作,痛苦难当,莫说尚不知背后发生何事,就算知晓正面临如此危险,却也无法移动身子分毫。
眼见饿狼已经逼近,双爪贴地,弓起后背,正要一跃而起,扑倒猎物。孙碧秀此时已然回救不及,心下甚是惊惶,只能眼睁睁看着即将发生的惨剧。
就在此时,只见旁边窜出一道黑影,将曾靖霖一把卷了出去,在千钧一发之际堪堪避过了饿狼的攻击。
一切都在电光火石之中发生。
孙碧秀反应过来,循着黑影闪过得方向瞧去,只见那黑影抱着曾靖霖轻轻落在一旁沙地,背后羽翼轻展,扇起了一阵沙尘。
居然是商奉灵!
原来刚刚眼见曾靖霖便要被饿狼扑食,孙碧秀回救不及,但商奉灵却还是有机会的。他见状立刻停止攻击,伸展羽翼,身形一闪飞去救下曾靖霖,这才保住曾靖霖一条命。但方才毕竟正在与孙碧秀拼斗,他这一停手,便先受了孙碧秀一掌攻击。待他抱着曾靖霖落在沙地后,这才感觉胸口一阵滞疼,口里“哇”地吐出一口鲜血出来。
“霖儿!”孙碧秀没想到商奉灵竟会出手相救,又惊又喜,再也顾不得其他,忙跑向曾靖霖将其抱回。曾靖霖“生死脉”发作,面色苍白,神情痛苦,在孙碧秀怀里却是一句话也说不上来。
那几只灰狼见一击扑空,不由大是恼怒,口中“呜呜”低吼,绿幽幽的双眼瞄向孙碧秀、商奉灵二人,一齐挥爪扑来。
孙碧秀一手抱着曾靖霖,一手做掌刀之势,身形回转,迎了上去,一掌一个,俱击在饿狼脑门之上,当即将其击毙。
早知附近有狼群出没,这几日处处提防,不想却是在此险境之时碰到。虽说方才是有惊无险,但孙碧秀还是冒出了一身冷汗。她看向商奉灵,刚才若非他及时出手相救,恐怕曾靖霖已经命丧饿狼之口。
孙碧秀心情复杂,不知是否要向商奉灵道一声谢。商奉灵却冷哼一声,平复伤势,站直身来,望向远方,道:“这附近狼群甚多,恐怕不止这几只。”
果然,他话刚说完,就听到一声狼嚎远远传来。一声狼嚎既毕,又一声狼嚎响起,一声接着一声,此起彼伏,响彻沙漠。
孙碧秀脸色一变:“是狼群!”
商奉灵脸色也好不到哪里去,羽翼一收,对孙碧秀道:“我们被包围了!带上靖霖快退!”说罢便先急急转身往后而退。
孙碧秀知道,狼生性凶残嗜杀,在沙漠中是可怕的掠食者。若是碰上成群结队一起捕食的狼群,那简直是场噩梦。她虽是修道中人,实力不比一般凡人,但是若要对付一群凶狠饥饿的狼群,也是心惊胆战,并无胜算。此时曾靖霖虽然“生死脉”发作,但却不是为他运功治病的时候。孙碧秀抱起曾靖霖,在他耳边轻声低语道:“霖儿,你先忍忍,待脱离险境,娘亲就为你运功去痛!”说罢,也转身向后退去。
狼嚎声越来响,越来越多。孙碧秀跑没几步,就看到四周皆是点点绿幽青芒,大群饿狼正张着獠牙争先恐后往他们包围而来。
孙碧秀又跑了几步,听到前面传来商奉灵的低吼和饿狼撕咬之声,不一会儿,便碰到商奉灵衣衫狼狈地折返而回,在他身后是一大群紧紧追来的只知饥饿不知生死的饿狼。
“到高处去!”
虽逢此凶险,商奉灵却并不慌乱,他冷冷地对孙碧秀抛下这句话后,便先施展起轻身功夫往最近的沙丘而去。
孙碧秀望着不断靠近的森森绿光,面如死灰,跟在商奉灵身后,几个跳跃,抱着曾靖霖落在沙丘顶上。
狼群从四面涌来,爬上沙丘,直取三人。
孙碧秀将曾靖霖放下,与商奉灵一起,运起真气,双掌齐挥,将不断涌上来得饿狼击毙而下。
一场恶战就此展开。
沙丘之上,不时响起喝叱声,低吼声,夹杂着骨头碎裂声,鲜血喷洒声,尸体坠地声,惨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