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转,吐出数斗之血,再无还手之力。
其余三人也是受伤不轻,温良风更是心中惊骇莫名,不想实力相距如此悬殊,司马老贼功力也太过精湛。
“怎会如此……”温良风大口喘气,不甘心地仰望天空,“难道报仇就此无望?孝伯公……小公子……良风有负所托!”
一边的孙碧秀也是面如死灰,她心中暗想:“没想到司马父子功力如此深厚,爹爹之仇,如何得报?”硬拼已无可能,待此间“五相知”一败,司马道子必也不会放过渡口相关之人。她暗暗捏紧了拳头,已在思索着如何才能带着曾靖霖全身而退。
司马元显恭恭敬敬地对司马道子揖了一礼道:“还是爹爹厉害。孩儿佩服!”
“哈哈哈!”司马道子阴测测地干笑几声,挥手吩咐身边一干弓弩手道:“将逆贼之子王昙亨拿下,即刻送往建康,与王孝伯一起受刑处斩!”
温良风等人跌坐在地,手拉手地形成一道人墙,将王昙亨、百里结衣二人护在身后。
务要拼尽最后一息,以酬知己!
王昙亨一手抱着轻叹剑,一手紧紧握住百里结衣的手,二人因害怕而脸色微微发白,在原地颤抖着。
“小公子,对不起,臣等只能以死相护……”
温良风深深叹了一口气,用最后一口气,高声而歌:
“锦衣宝剑少年时,
江湖且试,
修得缘分共聚此。
红尘阡陌向来痴,
莫逆相知,
人生可与知交醉几次?”
四人慷慨悲歌,齐声而和。
士为知己者死。
士为知己者死。
孝伯公……对不起,我们已经尽力……
温良风看着渐渐逼近的弓弩手,默默地闭上了眼睛。
“娘!”曾靖霖眼看着“五莫逆”陷入了险境,忙拉住孙碧秀,希望她能出手相救。但孙碧秀又岂会为了不相关的人涉险?她果断摇了摇头,并示意曾靖霖噤声。
“不——!”眼见那些弓弩手便要对“五相知”痛下杀手,王昙亨终于忍不住,拔出了轻叹剑,跑到了温良风等人身前,清凛剑锋毫无章法地舞向逼近的弓弩手。
轻叹剑未出手,剑上的寒意便已渗入弓弩手们的身上,他们不由得打了个寒颤,相顾失色地节节后退。
司马道子见状皱了下眉,骂道:“一群废物!”说罢轻身向前,右手伸出,已然夹住了王昙亨手中轻叹。王昙亨努力地想把剑从司马道子手上抽出,却发现无论使出多大的力气,竟无法在他手上将剑移动分毫。
“到此为止!”司马道子右手使劲,想以真气之力将轻叹剑折断。然而这轻叹剑看似又轻又薄,实则剑身硬如磐石,司马道子使出浑身解数,却也无法动其分毫。
司马道子心下大奇,暗道:“看来此剑并非凡品!”便有心夺之。当下伸出左手,化掌为刀,劈头便向王昙亨砍去。温良风惊呼一声,却想出手阻止,奈何已然身中内伤,无法移动分毫。就在此千钧一发之际,天空之中,四面之外,一股浩然剑气压迫而来,剑势汹汹,带起一阵劲风,直逼司马道子。
司马道子被迫撤手弃剑,向后急退。剑气里面蕴含的无上内力势如猛兽,如若司马道子方才没有立刻撤手,身体势必会被猛烈的剑气撕裂。
“是谁?竟有如此功力?”
司马道子眼里闪过一丝惊奇,循着剑气方向回首看去,只见太湖渡口乱石堆上,一位鹤发老者,手执松纹古剑临风而立,全身散发着一股极强的剑意,在周身化为一股劲风,带起身上的蓝色绸缎猎猎作响。
“稚子何辜,司马大人何必咄咄逼人?”
司马元显看出方才父亲吃了亏,便欺身上前,想将那鹤发老者擒下。他一边出手一边大喝道:“何方来的老头?胆敢阻碍会稽王捉拿反贼余孽?”然而还没等到他碰到鹤发老者,鹤发老者手上松纹古剑横空一砍,场上顿时剑气纵横,杀气陡升。司马元显猝不及防,堪堪向边上退去。然而自己一身的锦衣貂裘却难逃剑气撕裂,只听得“嗤嗤”作响,新衣之上,几道裂口跃然添上。
司马元显骇然失色,转头一看,鹤发老者已不在乱石之上,再一回首,不知何时已然飘到了王昙亨身前,拿起了王昙亨手上的轻叹剑轻轻品鉴。而他背后,正是刚刚被他用剑气逼退,如今正一脸阴骘的司马道子。
司马道子冷哼一声,身上真气暴起,一招“龙醉九州”腾空而起,真气化为龙形,直向老者背后穿去。然而只听鹤发老者赞了一句“好剑!”,轻叹剑凌空一挑、一刺、一点,剑气化作一片汪洋,与龙形冲撞在一起,汪洋多情,将龙形紧紧缠绕包裹。剑气与真气相互交叠,发出一声巨大的轰隆之声,随即一起化为乌有。
司马道子眼中瞳孔一缩,已然知晓来者何人。
北海有剑,名曰多情。
多情海剑尊戚望南!
“戚望南!你这是要与反贼为伍,与朝廷作对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