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自是不会坐视不管,飞天纵身而起,便要追去。孙敬远哪会放他过去?弹跳而起,真气运行流转全身,一招劈空掌将其拦击于半空之上。为了给女儿外孙争取时间,这一掌孙敬远用尽了全力,生生将司马道子震开数丈之远。
这边厢司马元显也已将围挡弟子尽数杀死,眼见孙敬远要做困兽之斗,也忙一跃而起抄到孙敬远身后,蓄力便是一记直拳。拳势甚急,好在孙敬远早就对司马元显有所防备,料到他会突然袭击,忙转身又是一掌,接住了他这一拳。
这一掌又是用尽了全力。本想以自身浑厚的“天地同寿”内功将其震伤,不想突地从掌中使出的真气一入司马元显拳上之时竟似石沉大海,转眼无影无踪。而再看司马元显,正一脸诡笑地望着孙敬远,似乎早就预料到了他会有如此反应。
“你……你怎会南疆鬼婆的‘化神之术’?”孙敬远一脸惊诧,他早年行走江湖之时,曾听人讲过南疆有一极为神秘的练毒练蛊的门派“毒衣门”,其掌门是一位人称“鬼婆”的神秘老妇,她有一门诡异招式,能将对手的真气尽数化为虚无,唤作“化神之术”。相传死于“化神之术”之下的人死相极其恐怖,一生辛辛苦苦修炼而成的灵力真气尽数为其化掉不说,体内真元魂魄也将会灰飞烟灭,最后只留下一具与骷髅无异的缩水焦黑的骸骨。
孙敬远一念对手竟会如此诡异邪恶的招数,不由冒出了一身冷汗,缩手回掌便要往后退去,岂料手掌竟是黏在了司马元显拳头一般,居然无法移开分毫。
“孙老头!既识得‘化神之术’,还不乖乖束手就擒?”司马元显步步紧逼,正一点点地化掉孙敬远体内真气。孙敬远面色铁青,已然能感觉到体内真气正在缓缓流逝。他心知若任此下去,必定耗死于司马元显手上。当机立断,另一只手比作手刀,咬牙将受制于司马元显的那只手臂生生斩断。
只听得一声沉闷的骨骼断裂之声,孙敬远终于是摆脱了司马元显的束缚,抱着断臂向后一阵翻滚,落在地上。
司马道子、司马元显二人没料到孙敬远竟有壮士断腕之勇气,不由微微失色。
“孙敬远!你果然是个人物!”司马元显竖起拇指,对孙敬远赞道。
司马道子面色阴沉地道:“只可惜,却也撑不了多久了。孙敬远,你还想再做困兽之斗么?”
孙敬远伸指点了断臂几处穴道,以止住其流血不止。只见他仰天哈哈一笑,哑声道:“不做困兽之斗,你们难道还会放我天师道一条生路不成?”
司马道子嘿然道:“放你一条生路也未尝不可。只要……”
孙敬远哼道:“司马老贼,你想玩什么把戏?”
司马道子冷冷道:“只要你将《天命玄图》交出来,老夫便可考虑放你一条生路!”
孙敬远失色道:“你……你们怎知《天命玄图》?”
司马元显笑道:“孙老头,七年前你假借歼邪之名,实则暗抢《天命玄图》,你以为当真无人知晓么?”
“难道……你们……你们早就知道了?”孙敬远又惊又疑,脑中思绪紊乱,一时气血上涌,竟吐了几口鲜血出来。
司马道子也知他必不会将如此重要之物随身携带于身上,便道:“你若现在痛痛快快地将埋藏《天命玄图》的地方告知老夫,老夫便放你一条生路。否则,就算你不说,那老夫便派人将国内所有天师教道坛翻个底朝天,至多多花些时日,老夫便不信会找不到!”
孙敬远闭上双眼,心中忽地一闪:“如若他们早就知道《天命玄图》在我手上,又岂会等到今天才来抢?以司马老贼在朝中的权势,在这七年间随意安插个罪名下来,要查封控制我天师道易如反掌……是了,必是他最近才知《天命玄图》在我手上,所以才会借我造反之际来行抢夺。如此名正言顺,既能剿灭逆党,又能夺得遗卷竹简,对于他而言实在是一箭双雕。只是……为何最近时日玄图之秘竟会被司马老贼所知……到底……到底是……”
他已无力再想。他望了望孙碧秀曾靖霖所离去的方向,估摸着时间,心想他们应该已经走远,不由心下宽慰,睁开双眼朝天惨然大笑,道:“也罢!自古便是成者为王败者为寇。既然我孙敬远已然败了,那要杀要剐悉听尊便!《天命玄图》的话,我是万万不会交予你这祸国殃民的权臣!”
“既然给你活路,你偏要选择死路。那也怪不得老夫了!”司马道子瞳孔一缩,挥手祭出了几只青铜酒筹。那几只小小青铜酒筹看起来平淡无奇,正自围成一圈绕着司马道子盘旋。
孙敬远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只有嘿嘿笑道:“素闻会稽王司马道子嗜酒如命,沉溺酒乡,今日一见,果然‘不负盛名’呐!连杀个人都不忘先饮几杯么……”话未说完,那几只小小青铜酒筹忽地气势逼人,似乎内盛四溢真气,只听司马道子道:“能死在我这一招‘龙醉九州’之下,是你孙敬远莫大荣幸!”
孙敬远只觉一股带着强烈压迫感的杀气袭来,耳中“呜呜呜”似有龙鸣,心下一急,用尚存的一臂运起体内所有真气硬是接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