脉”之病痛。虽说以真气压制是治标不治本,但是为今之计,也只有先行如此,日后再慢慢破解《天命玄图》竹简之秘,修道成仙之后,或许天界有治愈“生死脉”之法。
孙碧秀抱住曾靖霖,激动道:“霖儿……快……快谢谢你外公!”
曾靖霖不知发生何事,不知所措在当场。心中暗想:“这长生不灭的修道口诀有何意义,哪有诗经来得有趣?”不过看他娘亲如此欣喜,便也不便多说,依言向外公拜谢,心中默默记下外公所授心法口诀。
“一天大小周天各运行七遍,九九八十一天后便略有小成。好了,这篇口诀就是如此,完全记住了吗?”孙敬远虽是面向曾靖霖,实则是在问孙碧秀。
曾靖霖听了几遍,终于都一字不差地记在心里。“呃……我会时常拿出来背诵温习它的,多谢外公。”
孙碧秀向孙敬远揖了一揖道:“爹爹为霖儿所做的一切,女儿铭记在心。”
“嗯,很好。很好。”孙敬远点了点头,不知是回曾靖霖还是孙碧秀,只见他闭目安坐,吐气调息,再不言语。
三人便在马车之中,随着众弟子在轻风细雨之中一路前行。车行颠簸,曾靖霖逐渐劳累,靠着孙碧秀的臂膀,不一会儿便沉沉睡去。
也不知睡了多久,曾靖霖被一阵骚动惊醒。一睁开眼便看到坐在对面的外公瞪大了双眼,面色凝重。尚不知发生何事,车帘便被掀开,赶车的弟子一脸慌张地禀告道:“师尊!不好了!前方大部队遭遇了伏兵!”
“什么?!”
孙敬远长身而起,一下跳到车外。细雨犹自多情,随风滴洒在脸上。只听得四面“嗖嗖嗖”破空之声不绝于耳,孙敬远看得真切,那是从四处密林之中射出的乱箭。
箭势密集,不少天师道弟子措手不及,中箭身死。一时之间惨叫声此起彼伏,整个天师道教众陷入了混乱之境。不一会儿,喊杀声四起,周围的树林之中窜出一群晋兵,他们或手持弓箭,或手握大刀,看样子似乎已在此地埋伏多时。
“怎会有伏兵在此?”孙敬远尚自惊疑,这些伏兵早就一声令下,包杀了过来。天师道弟子终于反应了过来,拼死抵抗。然而被人先发受制,惨败形势显然。
孙敬远又气又急,运起功法,出手震死了杀过来的几名晋兵。刚巧迎面碰到两名从前方浴血杀回的弟子带回消息道:“师尊!敌方领头之人是司马元显!我们中了圈套了!”
“司马元显?怎么会!”孙敬远双目通红,“他不是率军讨伐王孝伯去了吗!”还待要深入前方一探究竟,却被那几名受伤弟子拉住劝道:“师尊!敌人人数实在太多,力敌势必陷入包围,还是先行撤退为上!”
孙敬远喃喃道:“莫非我此行走漏了消息?竟引得司马伏兵在此!”兀自不甘心就此离去。
孙碧秀也跳下车来,急声劝道:“爹爹!如今形势已不可逆转,还是先保住有生力量再图报仇不迟!”身后曾靖霖也喊着“外公外公”。孙敬远思忖一番,一咬牙,嘴里蹦出个“撤!”
从周围又过来了几名弟子,保护着孙敬远父女二人回到车厢之上。赶车弟子见众人到齐,便马鞭一挥,调转马头,往后方疾驰而去。
耳听得刀剑嘈杂之声渐行渐远。
雨越落越小,到最后竟停了。车厢之内,孙敬远脸色铁青,一言不发。其他人或喘粗气,或包扎伤口,谁也不敢先讲上一句。
短短一瞬间,便即一败涂地!
孙敬远捏紧了拳头。就在刚才,他亲眼看着自己的弟子们在敌人的刀箭之下被砍成肉泥,他这个做掌教的竟无一点办法。
明明一切都计划周详,到底哪里出了问题?
孙敬远此时只想抱着头怒吼几声,但是他不能。他身边还有家人弟子等着他的决策。他要冷静,好好想想下一步应该怎么办。
忽地此时,一声长鸣传入车厢各人耳里。一名弟子眼尖,指着天上叫道:“那不是商护法的纸鸢传书么?”
却见马车之上,一只黄纸折成的纸鸢正跌跌撞撞地飞着,似要为他们引路一般。
“跟着它!”孙敬远吩咐赶车弟子道。
于是,马儿嘶鸣,拖着整个车厢之人,偏离轨迹,跟着纸鸢驶入左边的紫杉林中。